安颜若素

嘿 哈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Proud of you(32章)

(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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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温之下的苏州的公开赛不咸不淡,和马龙的双打毫无意外的捧了金,男单和马龙会了个师,秦志戬在主席台上看着这哥俩。许昕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输给了马龙,比赛结束后秦志戬嘱马龙许昕明天还要去趟无锡。  

"又去做吉祥物啊?"许昕站在马龙边上比了比自己和马龙:"我俩长得像吉祥物吗?"  

秦志戬插着裤兜心情挺好的点点头,隔天,吉祥物许昕马龙和小朋友们开展了欢乐友好的会面之后,一行人各自分开,然后秦志戬他们回北京,许昕回上海。临分别的时候,秦志戬拉过许昕又叮嘱了一句:"如果你有任何的想法,记得要说出来"  

许昕乖乖点头说好。  

许昕回了上海,没过几天,上海的相关领导找队里的人开了个会,对于全运会,领导们的意思是在乒乓球上面,男团男双和男单都要有突破,尤其是在男团。由于老将王励勤还在,所以上面的意思是希望能拿下金牌。  

上海队在全运会上已经有三十多年未曾染指男团这块金牌,全运会作为国内比赛的奥运会。难度和强度并非常人能够想象。  

出征之前,王励勤陪着许昕做了很久的准备,除了技术上的问题,更多的是关注在了许昕的想法。这个上海男人,有着上海人特有的优点,温和、仔细、耐心,许昕看着王励勤的眼神,想了很久,话到嘴边又咽了,只是点点头说我会做到最好。  

王励勤笑了笑,像只孵下午太阳的老猫。  

可是真的到了上了场,许昕却觉得自己是绑着沙袋比赛一样,比赛的时候总是静不下心。乒乓球说穿了还是个细活儿,心里一旦心思杂了,手里的动作就走形了。许昕一路磕磕绊绊的一轮轮晋级,遇上张继科的时候,张继科是腰不好,而许昕是心思不好,两个人的比赛打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最后许昕以微弱优势取胜。  

比赛之后张继科在后面和许昕打了个招呼。两个人无言的对视一眼,又狼狈不堪的互相笑了起来。  

分开的时候,张继科拉着许昕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是无声的关心。许昕弯弯嘴角。累的不想说话。  

全运会的赛程安排的堪比铁人全能马拉松。许昕喘着气在每次比赛的间歇中奔波,铺在场地里的地胶像是个会噬人的可怕物件,许昕每一次的踏上,都觉得自己更沉了一分。  

许昕太想赢球,想着把身体每一寸肌肉都调动起来,那些高温天里面练熟的动作似乎一下就忘了个精光。  

场外暂停的时候,席敏杰和他说了什么,许昕没有听进去。在男团决赛的前一晚,许昕睡的很晚也很不踏实。  

许昕梦见了很多年前的自己,还是一点点大的时候,站在球桌面前,手里拿着球拍,打丢了一个球之后,茫然的四顾,然后回头看过来。  

许昕看着自己,圆圆的脸上,眼睛里都是失望。许昕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昕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额头都是汗,拿过一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2点。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  

秦志戬的电话。十二点打过来的。  

许昕按下了拨通随机又挂掉。  

然后进厕所洗了把脸,又一次的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床上。  

到了比赛的时间,在去场馆的路上,大家说说笑笑的调节着赛前的气氛,王励勤坐在许昕身边,下车的时候王励勤喊住了许昕,调整了下许昕外套上的拉链,轻声说了句走吧。  

决赛的对手是八一,尚坤苦战五局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王皓。  

上海队先失一分  

第二局,许昕对阵周雨  

许昕热完身进场,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手指微微的打着颤。  

然后许昕站起来,吸了口气弯下腰。  

球台的对面周雨双眼熠熠生辉,像是一头等着猎物上门很久的小豹子。  

许昕攥紧了自己的球拍。  

当最后一个球落定的时候,周雨代表八一拿下一分。  

许昕茫然的回转过身,上海队的人坐在围挡外面用力的鼓着掌,下场的时候,席敏杰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第三局,王励勤对阵樊振东,王励勤接棒,这位在全运会身兼四项的老将,用尽全力拼下了樊振东。  

此时,八一和上海二比一。  

如果许昕再为上海队拿下一分,那么到了第五局上海队依旧有获胜的希望。许昕摘了头上的毛巾,背后是一片加油声。  

馆里的气氛很热,地胶像是夏日的柏油一样,许昕踩在上面像是被缠住了脚步,肩膀,胳膊,手臂,手腕,像是被人摁住了一般,接连好几球都丢的不可思议。漏洞百出,王皓犹如嗅到了血气的猛虎,拽住许昕的破洞打开的防御网,尽情的撕扯。许昕喘息着撑着自己的膝盖,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两个自己,一个会打球的,一个不会的,那个不会打球的自己成功的打死了那个会打球的。  

如今,全盘接手了许昕的身体支配权。  

许昕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比赛结束之后和人去握手。  

场馆里的日光灯明亮而又刺眼,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  

就这样上海队在第十二届全运会上,一路过关斩将闯进了决赛。  

许昕,作为上海培养的主力中的主力,在最为关键的比赛之中,许昕连丢两分。  

最终,上海队在决赛中一比三输给了八一。  

许昕把自己埋在厚实的毛巾里面,什么也听不清,也什么都不想听。  

面前浮现的,依旧是晚上梦到的那个还是小孩子的自己。  

此时又一次的在眼前,失望无比的看着自己。  

比赛结束之后,王励勤晚上过来陪着许昕,也没多说别的,只是帮着准备之后的比赛。  

"输赢总有的,你看我们的眼睛长在前面,没长后脑勺,说明就是老天要我们朝前看的"  

王励勤不是那种常常会说鸡汤的人,但是的确长了一张善于炖鸡汤的脸,和许昕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像哥哥一样无微不至的照拂和体恤。偶尔炖一次鸡汤也是参合着笑话,许昕就着王励勤的爱心"鸡汤"点点头。  

毕竟接下来的单项还是要努力的。  

只是事实并非如人所愿。  

男双早早儿的就在八强出局,男单乏善可陈的输给了还是小将的樊振东,输的没有一点的挣扎的余地。随着最后一个球落地,许昕无奈的摇了摇头,结束了。  

于是,许昕的全运会之旅就这么毫无波澜起伏匆匆的就结束了。  

马龙拿下胜利的最后一分,许昕坐不远处上,王励勤坐在他身边,四周都是欢呼的声音,许昕低着头挖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放回口袋,王励勤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  

许昕茫然的抬起脑袋,王励勤手搭在许昕的胳膊上,温柔的问:"是不是坐久了,腿麻?"许昕摇摇头,露牙笑笑,表示自己没问题,借着王励勤的手站起来。颁奖之后,许昕走出场馆的时候,球迷零零散散的讨论着刚才的比赛,许昕直了直背,王励勤的手始终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安慰又像是支撑。  

回上海的飞机上,许昕挑了临窗的位置,飞机冲向云层的那一瞬间带来的失重感让许昕不得不紧紧的闭上眼睛,耳边轰鸣一片。  

等到飞机平稳滑行之后,许昕稍许睁开了眼睛,身边的尚坤带着耳机,目光淡淡的扫过来,尚坤和他认识了太久了,两个人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就在上海打拼了,此时此刻,尚坤挨着着许昕的手边坐着,手肘戳了戳许昕的胳膊,递过口香糖:"你要不要?"  

许昕接过去,是蓝莓味儿的,酸酸甜甜,嚼多了却是人工香精之后带来的涩。  

"我们下次努力好了"尚坤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到,但是许昕听得很清楚,尚坤冲着许昕笑笑,晃了晃手里的糖罐子:"还要吗?"  

许昕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此刻所有的话说出来都是徒劳无功,但是比赛结束之后,扶着自己背的王励勤,和现在拿着口香糖的尚坤,还有一路上努力和自己说闲事儿的老席,都是实实在在的提醒他。  

许昕亏欠了了什么。  

飞机平稳的落地,许昕在上海的家里面躺了一天,隔天上海队里开了个会,走走流程总结了下得与失。许昕坐在位置上麻木的看着PPT上展示的内容,睡久了的脑袋开始隐约发疼。散会的时候,王励勤和曹艳华站在一起,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什么,王励勤皱着眉头,看着曹艳华,口型似乎是问了句这样行吗?许昕站着看了一会,曹艳华看到了许昕,冲着他招了招手,许昕走过去,两个人颇有一致的停止了交谈,许昕过去打了个招呼。  

曹艳华问他什么时候去北京,许昕想了想:晚上"  

"几点?"  

"七点多吧"  

王励勤点了点头:"等下吃个饭,我回头送你去机场"  

两个人随便挑了家馆子吃了个便饭,王励勤絮絮叨叨和他说着回了北京之后的比赛,无非还是那些宽慰人的话。许昕筷子戳了戳碗底,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回去,还能打吗?"  

王励勤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看了眼许昕:"你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许昕咬着筷子自嘲的笑了:"我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想法"  

"你啊……"王励勤摇了摇头:"有时候呢,觉得你自信心来的太多,现在倒是一点不剩了"  

许昕扒拉着碗底一小颗青菜,王励勤的声音娓娓而来:"谁都有低谷,关键看的是你在低谷时候的态度"一小块黑豆腐被送到许昕碗里:"你得给你自己点信心,有压力是好事,能让你这根弹簧弹的更远一点"  

许昕挑破了豆腐皮,软滑的肉沫从豆腐里面滑出来,一口一口的吃掉了。  

上飞机之前,王励勤还给许昕买了杯冰摇黑加仑,一口下去,甜的人脑子都要当机。许昕吸着饮料,王励勤跟他哥一样,替许昕整理了下衣领:"有的话你不要自己闷着想,自己想是想不通的,随时找我,知道了吗?"  

"哦"  

许昕叼着吸管挥了挥手,登机开始了。上飞机的时候,许昕习惯性的拉出手机扫了一下微信,点到最下面的时候,许昕忽然意识到一个事情,他已经很久没和秦志戬联系了,最近一次联系也的确在两周之前了,也就是匆匆问了一句就没有了。按照以往,秦志戬早就找上门来了,然而一点动静都没有。许昕心里咯噔一跳,又想不出什么怪异,关了手机。闭眼等起飞。  

出机场的时候,许昕的电话响起来,秦志戬打来的,秦志戬问他:"到了?看到你了,站着别动了"  

许昕拿着手机在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靠在路边的秦志戬。十月的北京晚上已经凉了,秦志戬怕冷,早早的就裹上了外套,许昕背着包出来,秦志戬走过来,熟门熟路的接过许昕的背包,许昕跟着走了几步:"您怎么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傻的可以,秦志戬不和他联系,不代表不会和王励勤说。  

秦志戬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句:"算算你也该来了,问了下大力,说是你晚上飞机,就等等你了"  

许昕眨了眨眼睛,摸上秦志戬的车,秦志戬的车像是刚刚洗过,里面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一包南京就被随手塞在了驾驶座边,秦志戬没急着上车,在车边快速的把那半根烟解决,坐上来的时候,身上裹着烟草的味道,许昕嗅了嗅,味道还挺呛。秦志戬抽烟凶,但是很少会在许昕他们面前抽那么厉害。许昕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有事,但是看着秦志戬侧面也问不出什么。  

路上秦志戬也没说别的,只是说马上世界杯,这次好好练。  

下车的时候,秦志戬拍拍许昕安抚好好休息。其他也就没再多了的。挺平常的。  

第二天,许昕下楼的时候就被秦志戬捉个正着,两个人去了食堂吃了个早餐,然后跟着大巴去了训练馆,训练的时候也有别于往常那种他和马龙各分一半的情况,从头到尾就只盯着许昕一个,刘国梁也会过来,针对许昕的技术提出建议,秦志戬再陪着许昕一遍遍的过。练完了然后晚上一起回去。  

连着好小半个月都是这样的节奏,秦志戬一对一的紧迫盯人,盯得许昕终于忍不住叼着水杯含含糊糊提问:"秦老师,您不看看马龙啊?"  

秦志戬卷起衣服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想什么呢你,盯着你又不乐意了?想偷懒?"  

"没有没有"许昕把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挺好,挺好的,只不过…"许昕想了想还是老实坦白了心里的想法:"有点发虚"  

"虚什么?"  

"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就别说"秦志戬说完一气呵成的把身上擦的到处都是汗的衣服脱下来甩在一边,随手捡了一件又给穿上  

许昕刚放下杯子就看到自己那件青绿色的李宁空空荡荡的挂在秦志戬身上:"秦老师……这我的衣服"  

"洗干净还你"说话的功夫,因为领子那儿有点肥,小半块锁骨就给滑了出来皱着眉毛拉了下,:"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大……"  

……你可以不穿啊,许昕只能暗自把话吞进肚子里。  

晚上训练课结束,秦志戬和组里的几个说了会儿话总结了下就散了。收拾包袱的时候,崔庆磊最近准备买车,嘀嘀咕咕的和秦志戬商量车的型号,秦志戬干脆利落的指了指许昕说:"这个你得问他有没有办法,上次许昕那车买的挺便宜的"  

许昕听到自己被点名,听到买车来了兴趣:"那是正好赶上活动人家给打折,价格也算不错"  

"多少?"  

许昕想了半天报了个价格,小崔咂舌:"真还不错啊这个价格,不过折扣打下来也挺贵"  

许昕跟着唏嘘起来了:"那是,折扣低归低,总价在那边啊"  

秦志戬在一边笑:"你要是再糊里糊涂,你自己那车就快养不起了回头我看你还是响应环保,骑三轮车来上班"  

"电动三轮哪儿不好啊,特别拉风"许昕比了个手势:"秦老师你要是朝后面一坐,我在前面一拧,哐哐哐,后面再拉一串易拉罐,保证回头率特别高"  

"高你个头"秦志戬忍不住上手拍了下许昕的后脑勺:"谁要你回头率了你能不能给我长点心"  

许昕捂着脑袋躲在马龙身后,小心翼翼伸头:"您放心,我肯定也干不出来这事儿……再说……"  

"再说什么?"  

"再说您这个级别,我怎么可以给您坐三轮……起码我也得给您整个奥拓……"  

马龙正喝水,一口气没憋住,噗嗤一身全喷在靠一边的崔庆磊身上,秦志戬挨着小崔,反应快一下就弹开了,就剩下小崔正面接受了马龙一身水,小崔跳脚:"你们一个个的别祸害我行不行?"  

秦志戬拎着毛巾安慰他:"这是龙吐水,吉利……"  

许昕在一边闷着笑,秦志戬笑眯眯的给小崔擦脸,马龙扶着许昕,整个人都笑的抖起来。  

笑完之后,许昕又觉得空,眼神晃过去的时候,秦志戬恰好看向他。目光温和又专注。  

从训练馆出来,许昕让秦志戬堵了个正着,秦志戬问他去哪儿?许昕老实交代:"想出去走走"  

"我正好想买点东西,你陪我一起吧"  

秦志戬的话说的温和,却是让许昕没半点拒绝的余地。  

秦志戬要买的东西不多,也就是零零散散的几样东西,许昕跟着秦志戬在超市里面穿梭,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拎着两个袋子,还挺沉。两个人把东西塞上车,秦志戬从里面挖出两小盒冰激凌,关上后备箱车门,问许昕:"有事没?"  

"没事我们出去走走"  

然后许昕就让秦志戬带着出了底下车库,绕着超市外面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个小公园。  

公园里头有个人工湖,不大,也就一汪水的样子,许昕和秦志戬肩并肩挨着坐着,两个人沉默无语的打开冰激凌盖子,口味一个香草一个巧克力,极为平常,周围的人来来去去,许昕一口一口的朝嘴里送着奶味的冰激凌。  

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坐在另一边的小孩子哭闹起来,一边的中年人安慰:"宝宝乖,爸爸明天陪你继续吃好不好"说完又抱起小家伙温声抚慰,眉目舒展,倒也是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许昕含着勺子看了半天,秦志戬在一边笑:"还好今天是和你出来,要是和我妈出来我又要被烦死了"  

"如果你不带我们,现在你也应该可以不被烦了吧?"  

秦志戬用勺子搅合着盒子里的冰激凌,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自己笑了笑。夜风轻柔的吹拂着,周围的人的声音喧闹,却又很安逸。远处大楼的灯光宣泄在湖水中,湖波微微晃动,搅合的一池湖水都是霓虹璀璨。  

"秦老师……如果你不打球,你会怎么样?"  

"我没想过"秦志戬的声音很轻,两个人肩并着坐在湖边,脚底下是绵软的草地,许昕的脚摩擦着地面,秦志戬的声音温和的像徐徐拂过的风:"我六岁开始学打球……我没有想过我不碰这个的样子"  

"我想过"许昕突兀的打断了秦志戬的话:"我想过我不打球的样子,读书,上大学,工作,谈恋爱……随便干点什么都好"  

"打球真的太难受了……师父……我努力了……不还是一直输"  

许昕放下手里的冰激凌盒子,低下头,想努力弯起一个笑,但是始终笑不出来,只觉得嘴角的肌肉根本不听大脑的使唤。秦志戬手移过来,放在许昕的腿上,拍了拍,没有说话,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温温的熨帖着许昕的大腿。  

"你们这群人啊…不是我说,你们就是这一代人就是不讲感情"秦志戬的声音不温不火:"你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我们那会儿傻乎乎,打球除了喜欢还有就是想着升国旗唱国歌就没了。  

"你们啊,现在比我们聪明的多,也经历得多,想得多,训练训累了烦了,就说没意思了。"  

许昕抿着嘴巴,秦志戬却忍不住笑起来:"我那时候和你差不多吧,旅欧比赛一直输,蔡指导还给我机会,结果一路输到后来我自己去做陪练了,我问蔡指导怎么办,他说什么年纪什么身份就做什么样的事情。如果你喜欢这件事情,就要坚持下去。别的都是假的"  

"许昕,你刚才问我想没想过不打球什么样子,我其实是想过的,调去专门做陪练那天想,让我退役时候我想,做教练第一天时候,我也想,仔细想想除了了打球教你们打球之外,没有什么了"  

"当年蔡指导和我说的话,我现在送给你"  

许昕转头看向秦志戬,秦志戬温和而坚定的看着他"输赢都是虚的,只有坚持下去。"  

"许昕,坚持这条路很难走,很多时候你付出努力也未必有好的结果"  

"不过没事的,许昕,我和你一起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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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32和33合并一章。保持完整性

以及,现实向而非纪实向有喜欢这俩的请自行百度搜索相关

本文纯粹是写来给自己也写给喜欢的朋友们的自我放飞。

所以那我就不重复本文纯属虚构吧XDD。

大家玩的愉快。也谢谢各位陪伴XDD

下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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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双性转是好文明安颜若素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