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若素

嘿 哈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Proud of you(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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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春节,秦志戬大年夜接到了许昕的贺年电话,小伙子不知道在电话那边喝了什么,声音嚷嚷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许昕在电话那边直着嗓子咆哮:“老……啊不,秦老师,春节好啊”声音响亮,口气乖巧,啊字拉的气贯长虹。秦志戬笑呵呵的接受了电话,挂了电话的时候觉得这孩子这些年好像一点都没长大,没心没肺,皮实的就像当年用的诺基亚。


放下电话的时候,老头子过来和儿子齐齐站在阳台上抽烟,老头问:”许昕?这孩子,上次见他的时候,比以前高了不少“口气亲昵的像是说自己家孩子,秦志戬点点头,又笑了下:“也胖了不少,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没啥脑子“老头子白了一眼秦志戬:”你别成天挤兑那小孩,人挺好的。“

”没我哪挤兑了,他就是胖还赖我?“说完秦志戬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手指弹了下烟灰,爷俩蹲在阳台上抽完烟回屋子,正赶上春节联欢晚会播完,主持人喜气洋洋说过年好,许昕的微信也此时卡了进来。许昕说过年好。还喜滋滋的发了一个拜年的自拍


秦志戬看着手机里的许昕,圆圆的鼻头闪着光,脸约莫是喝了酒,红扑扑的还挺可爱,秦志戬窝在沙发里,冷不丁想起来一件事,在家里翻来翻去,翻到他老娘都凑过来问找什么,秦志戬在落了灰尘的照相本里找到了一张合影,还是7年前许昕马龙第一次被老秦带着春节来自己家的合照。照片上的许昕圆头圆脑,站在秦志戬身边,手指悄悄的比了个v。


秦志戬看着直乐,随手拍了下来,手机刚放好,刘国梁的电话就来了,秦志戬看了看屏幕就没接。电话铃响了半天也就不响了。


他知道刘国梁来找他什么事儿。先絮叨再引申最后总是那个意思……


许昕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


秦志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许昕跟着他,不长不短,从06年11月到现在,13年全运会之后,刘国梁找过他,当时刘国梁说孩子再这样下去不行。要不试试去老吴那边。当时秦志戬想都没想直接回了,开什么玩笑,给许昕换组早在几年前就提出过,那会儿许昕才到自己身边没多久时间,教练组开过会研究过这个事情,后来也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这个事情就放在了一边。


许昕走到现在,高高低低,伦敦之后,许昕无论是训练还是其他的,都比以往都更加的认真,更为努力,13年许昕更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拼杀到世界第一,然后迅速的在巴黎撞到地上,全运会之后更是烂成一坨泥,秦志戬那会儿实行三陪,陪吃陪喝陪聊,除了不陪睡,秦志戬把爹妈老婆该干的事情都干了。一点一点的把许昕从地上扯出个人形。

秦志戬现在回想起那段时间,至今也没砸吧出个味道,彼时的马龙也不好,甚至还写了退役申请书,秦志戬把那封东西撕的粉碎了装袋子里还给了马龙,许昕倒是没写,只是脸上全写着自我怀疑,秦志戬觉得那段时间真的挺cao蛋的,每天陪着俩孩子加练到晚上,回去的时候他躺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闭上眼睛就睡了,闭上眼睛走马灯的都是许昕和马龙的训练。第二天睁开眼又琢磨着怎么给小子们加餐。不是没有人说风凉话,网上随便一搜,各种难听的都有。有的话到了耳边,秦志戬也没当回事儿。毕竟嘴长人身上,竞技体育的残酷就在此,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任何的借口可以找。


秦志戬也想不了太多,只想着怎么能做的更好一点,好尽快的让这俩孩子从泥潭里面爬出来。


秦志戬本能的相信这俩孩子,相信马龙,相信许昕。


他也只能相信他们。


千斤重担都被一根稻草拴着。


而秦志戬,就是那根稻草。


全运会,马龙涅槃重生,学会了丑陋的胜利,世界杯,许昕一雪前耻,拿下了这些年第一个左手直板的世界杯。


从比赛地方回来的时候,许昕还有些不好意思,别别扭扭的也不知道拧巴个什么,装着不在意的样子翻着手机,秦志戬扫了一眼,手机上一张图片,不知道是谁拍的,他和许昕面对面坐着,那会儿应该是谈事情,老外真有意思,拍就拍了,还把照片搞的颜色都是黄不拉几的。


秦志戬伸着头看了会下了结论:”拍的还不错“


许昕抬着脑袋看他,满脑袋的抬头纹:”真的?“


秦志戬让他一副特别惊喜的表情逗笑了:”我还煮的呢,晚上跟我出去吃饭“


许昕长长的吹了个口哨,得瑟的不行。           


回了北京之后,许昕也不像以前了,秦志戬觉得他沉了不少,有些事情学会藏起来了。秦志戬挺高兴的,也略微觉得有些伤感。自家的孩子知道藏事儿了,多少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刘国梁就是这个时候再找他了。研究的问题还是那个


许昕该不该换。


那天刘国梁一壶茶,一碟瓜子。秦志戬听着他利弊分析了很久,其实刘国梁分析的都是他反复想过的。


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有限。


顾许昕太多,马龙势必管不过来,而倾注全力在马龙身上,那许昕又是一个问题。


对此,秦志戬的回答很简单:“没关系,我顾得过来。”


刘国梁不温不火的给他倒了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秦老师,许昕也好,马龙也好,我们都赌不起。”


秦志戬没有接这杯茶。


许昕和马龙


两个人都不容有失。


年初的时候,迪拜举行了乒乓球的总决赛,马龙许昕美滋滋的在迪拜买了西装还有鞋子,许昕还别出心裁的给秦志戬买了对袖扣,马龙在一边嗤嗤笑说:”许昕没挑最好看的,就挑了最贵的。“秦志戬那天带的是队里赞助商给的西装,和豪华的袖扣半点不搭。秦志戬没多想,直接扣在了袖子上,回头和许昕抱怨:”总觉得回头就的让人按照受贿抓起来了“许昕手举起来:“我来保释你!”秦志戬笑着挠了挠他脑袋,头发丝柔软的蹭过秦志戬的掌心,微微发痒。


迪拜的总决赛打的轻松而又气氛活跃,回北京的前一晚,刘国梁又来找了次秦志戬,也没说别的什么,七拉八扯了其他的东西,最后还是回归队里的事情,14年了,那么里约奥运会也是不遥远的事情了,三人团队的打造就是眼前的事情。刘国梁的话虽然没有再露一丝换组的意思,但是每一句话的背后都是在反复的提醒。


那天晚上,秦志戬没能睡着,他知道刘国梁来反复谈话的目的。


许昕马龙必须二选一。


或者说他只能选择马龙


这不是刘国梁或者其他任何一个领导或者任何一个人的要求,这是中国乒乓球队的要求。


因为中国乒乓球队要的是万无一失,秦志戬清晰的明白,马龙也好许昕也好,现在正在迎来一个最为关键的时期。如果都跟着秦志戬,再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需要的关注度只会越来越多,秦志戬但凡有任何一个偏差,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很有可能两个人都出不来。


如果精力只放在一个人的身上……秦志戬心里清楚的很,如果真的只能留一个,走的人只有许昕。因为把马龙分出去,目前队里没有人能接手,如果是……许昕,带出马琳王皓的老吴则是最佳的人选。


你舍得吗?


秦志戬闭上眼,什么都不想,脑子里空白一片。


迪拜之后就是在镇江的大循环,累的秦志戬够呛,马龙和许昕这俩小崽子倒也是不负秦志戬的期待,许昕总算是改了他那个赢球在秦志戬面前漫天飞,输球躲的人不见的状态。每次比赛完了都老老实实的跟着秦志戬复盘。就算没事儿了,都拉着秦志戬说要再加会班。比赛结束的时候是腊月二十七,镇江和徐州隔得不远,离酒店之前,秦志戬给许昕洗了盒草莓,让许昕带着走,许昕拎着草莓掂量了下,眼光又撇了秦志戬一眼,秦志戬侧开身,身下是空空如也的水果箱子:“别看了,最好的都给你了”


“没啊,我就是想,你自己留了没有”许昕抿了抿嘴:“你要多照顾自己一点……那个……你……不是……那个您……太瘦了,得多吃点好的。”


看着许昕的模样,秦志戬由衷的笑出了声。


也没旁的什么,只是那一刻,秦志戬看着许昕,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孩儿是在担心他,不是担心秦教练,也不是担心秦老师。只是单纯的担心秦志戬。


多好的孩子,多好的许昕。


春节假还没完,秦志戬就回了北京,飞机上还遇到了一个朋友,是前几年在上海住院的时候遇到的病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教授。这次去北京是参加会议,两个人在飞机上聊了聊,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学生,教练和教授风马牛不相及的职业却在教孩子上有了共同的吐槽点,聊的都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自然是话多了起来


分开的时候,秦教授扶了扶眼镜,来接机的是个半大小伙子,秦志戬顺嘴问了句:“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小孩?”


“不是啊”秦教授回过身,浅浅笑了笑:“他在我老师那边,他的研究方向更合适我老师,跟着他会有更好的发展“

"你舍得?“

秦教授笑笑不说话,转身钻进了车子里。

秦志戬礼貌性的挥了挥手。北京的天还冷,秦志戬打了车回队里,车开的很快,城市纷杂的灯光被甩在车后,新的景色扑面而来。司机的电台里播放着体育新闻,很快就有了乒乓球的讯息,自然是提到了许昕。


秦志戬看着窗外的景色,外面还是洋溢着春节的气息。


2014年了,他带许昕已经7年


第一次见这个许昕,就觉得这小孩儿人长得别扭,球也别扭,左直爱退台,秦志戬在当时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许昕像自己,当时秦志戬就想,如果我不要他,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他要了许昕到自己身边。


七年的有多长,不过是把一个孩子由未成年带成晚婚青年,由新人带成老将,由边缘带到核心又要提防着他别重回边缘的一段时间。


刘国梁说的对,两个人都握在手里,那么秦志戬就是拿马龙和许昕的前路在赌。


事实上这个赌太大,秦志戬根本赌不起,


因为天平的那端,站着他的许昕。


他没办法拿许昕的前路去赌。


秦志戬做不到。


秦志戬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车开到公寓门口,秦志戬刚下车,就听到有人喊他


“秦老师”许昕喜气洋洋的站在不远处,一身红色分外扎眼:“新年好啊,我来的早不早?”


秦志戬点了点头。


手机屏幕刚刚暗下去,手机停留在短信页面


收件人是刘国梁,内容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我同意组织安排”


(tbc)


……………………emmmm


作者无话可说。


感谢web还有秦教授出场

秦教授来自漫长爱情,这时候他也和自己的许昕分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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