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若素

嘿 哈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偷欢

早上换戏服的时候,阿茗从自己的外套里面摸到一小半包烟

MILD SEVEN

小助理挺不好意思:“茗哥,对不住,昨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漏在您那边了”

跟着阿茗的是个姑娘,左右也不过从学校里刚出来,人还不错,就是做事有时候糙了点,眼圈已经跟着剧组熬的漆黑,。阿茗看看她,顺手就把烟放进自己口袋:“下次别这样了”

“哦”小姑娘笑的有点不好意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阿茗放在口袋里的手:“茗哥,烟……”

“替你保管先,记得没错的话,你才多大”

小姑娘撅了撅嘴,一脸不开心,阿茗走过去把手里的咖啡塞过去:“喏,现煮的,加奶没加糖,你喝这个”

小姑娘眼睛一亮,打开盖在嗅了嗅:“好香,茗哥哪里来的?”

阿茗没有搭理,一手拿了台词本,一手插在兜里,小半盒香烟硌着手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那天的戏拍的不是很顺,挺简单的一条景,却拍的有些磕磕绊绊。

下午的时候,机器又有点问题,技师捣鼓着机器,全场的人都在候着,其他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笑的根本停不下来,他在一边看着,只觉得空气闷的厉害,甩着手和人打了个招呼,借口上厕所出去透会儿气。

厕所离片场有些远,天还冷,江浙一带的冬季就是如此,离了人群,冷气一丝丝的朝骨头里面窜,戏服还好做的厚实,手放进皮毛丰厚的外套里面的时候。早上的那小半盒烟就硌在了手心里面。

不远处,是人影攒动的片场,地上被灯照出了阴阳的边界。

阿茗退了一步,整个人没在黑色的影子里面,手中的烟盒被攥在了手心里面。

抽烟的习惯是在学校里就有的,后来入了行,就这样那样的要求,原来以为会跟着自己很久的习惯被一点点的剥掉。有回和人出去,火机在手中转了几圈都没有要点燃的意思。对方问:“你戒了?”

他想了想回答:“算是吧”

“戒烟难受吗?”

“不知道”

有的东西就是这样,你不去一直想它,不去碰它,它就会淡掉。

然后你会觉得你已经戒了它。

你以为,你能戒了它。


烟吸进肺里,然后吐出来,隔着烟雾,那边被罩在聚光灯下的片场有些看起来不真实。

阿茗坐在角落里,后背是被塞的乱七八糟的拍戏用的布景道具,用的年头长了,上面积着层油污,味道也变得千奇百怪,混着烟的味道并不好闻,很幽暗逼仄的环境,但是很安静。

MILD SEVEN的味道太淡,抽起来除了能安慰自己是根烟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实质性的帮助。抽的反而越来越烦躁,烟抽了还没到一半他就没了耐性,忽然听到有脚步踢踢踏踏的过来了,然后膝上一沉。

“里在这里”然后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人握住,拈着烟的手指被抬起来,上面被人落了个亲吻“I caught you”

他低下头,他的男朋友正笑嘻嘻的蹲在他的面前,整个上半身趴在了他的膝盖上,抬着脑袋看他,“被窝捉到,里在抽烟,介个样子,不好哦”

“哦”

他的男朋友长得很好看,也很可爱。

大大的眼睛无辜又专注。

这让他想起家里的多米。

多米是条金毛犬,并不是纯种,还是在他跑龙套的时候,片场捡来的,最擅长的就是撕卫生间里面的卷筒纸,撕的一天一地被人发现之后,会可怜巴巴的把头放在他的膝盖上面,湿漉漉的鼻头会来拱他的手,热烘烘的鼻息会烫在手心里面,然后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多米是个没有什么追求的狗,大概只要有卷纸,就能开心的获得了全世界。要的简单,就活的开心。

其实人也一样,简单点,就开心点。

于是他忍不住就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鼻尖,换来的是温软的舌尖在掌心划过。

他的男朋友此刻大半张脸被手遮着,只露出眉眼,然后对方眼睛微弯,光线昏暗,依旧辨得其中的流光溢彩。

“里是不是想多米了?”

闷声闷气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说话的时候,嘴唇在掌心贴过又离开。

“没有”

“可窝很想它”

对方掰下遮盖在脸上的手,顺势就把阿茗的手指尽数握了起来。脑袋磕在双手交握的地方:“很想,很想”

这四个字,字正腔圆。

其实对方的普通话比起当年,要好了太多,对方是有普通话老师的,偶尔他也会客串一下。

演员的生活其实和平常人一样,拍戏就是工作,收工之后也是会无聊的去翻翻肥皂剧。

有次他和对方两个人闷在酒店里面,他看他的推理小说,而对方开着电视机跟着磕磕绊绊的念词,走调走的太好笑,他不得不把自己的书合起来,凑过去看电视机,看对方到底念了些什么。最后谁都没有看下去,就记得最后他压在对方身上,听着对方跟着电视机里面念台词,念对一个音,就亲吻一下,念错就只能亲一下脸。

窗帘拉着,黏黏糊糊的亲吻和嬉闹把时光拉的特别漫长,那个下午他们一起看完了小半部还珠格格。最终念得最清晰标正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窝想多米了”

“哦”

“我也想你”

“进步了哈,都没口音了”

对方拽着他的手晃了晃:“里笑了,不肾气了?”

“我哪里有生气”

“刚才里就有肾气”对方鼓了鼓嘴巴:“因为窝们一直在笑”

不禁夸,刚夸一句立马就给你串了味儿。

他忍不住就伸了夹着烟的手捏了一把对方的脸,学着对方奇奇怪怪的口音回复:“没有,肾里的气……”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哪有那么容易肾气”

“但是里介里,一直皱着“对方伸手戳戳他的嘴角”一般里这样,就是伐开心。”

……得,这次港普里面又强行上线宁波腔。

他还没来得及纠正这个错误的口音,整个人就被虎头虎脑的圈进了怀抱:“网上说,伐开心,要抱抱就好了”

……你粉丝叫你网瘾少年真的一点都没错

剧组给定的皮草好看也实用,现下他整个人被一圈厚厚的人造皮毛埋个够呛。鼻子里痒的厉害。一个喷嚏打出去,手上一抖,烟灰刚好落下来,烫到了手指,指尖一松,烟就落在了地上。

他不得不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好了好了,马上要有人来找我们了”

“哦……”一面听着对方嘟嘟囔囔一面松了手臂,阿茗这才得以从一堆毛毛堆里面被解放出来。

一只脚要踏出这个杂乱的地方的时候,手又被人拉住,短促的交换了个亲吻。松开的时候,对方皱了皱鼻子:“抽烟不好啦“

“恩?”

”亲起来,苦苦的。”说完之后,明亮亮的笑意又泄出来,一口白牙,熠熠生辉。

“不过没关系,你什么味道,窝都喜欢”

他也跟着笑起来,有人在不远处喊着他们的名字,他们隐在暗色之中,注视着彼此的双眼,宽大的戏服下面,两个人的手互相交叠着,他的手略比对方长一点,此刻手指的关节互相摩挲,他的嘴角上还残存着方才接吻时候的温度。

浮生一瞬,恰如偷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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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梗:喜欢金骏眉的男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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