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若素

嘿 哈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情怨(一发完)

齐八爷得了件稀奇玩意儿: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是客人送的。


漆黑的车身,银色的铃铛。


齐铁嘴美的不行,在自己家院子摔了几次之后,就骑着车上张启山府上显摆。


一路穿小巷,走大街,路上有相识的就停下来。


平日里走过去左右不过半个多时辰的路,齐铁嘴骑着自行车速度反而还不及走的快。


到了张启山府上,张启山还不在。让上峰提溜出去开会了。


副官替张启山回来取文件,刚好看到齐铁嘴和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口。


齐铁嘴神气活现的看着张副官:“副官,你看我这新坐骑怎么样?”


副官绕着齐铁嘴转了几圈,张副官年少有为,小小年纪就跟着佛爷,少年持重,齐铁嘴私下里见了他也左右不过斗斗嘴,现下张副官玉面露笑,一双桃花眼眯的飞起,一副跃跃欲试想要玩的模样。


齐铁嘴逗他:“要不要上来试一试?”


张副官掂了下手里的文件,摸了把车笼头,摇摇头:“我得给佛爷送文件呢,得赶着要呢”


齐铁嘴一拍大腿,指了指后面:“我送你过去不就完事儿了?一会儿就到”


小伙子眼登时就亮了,随即又带了几分不乐意:“才不要,我听佛爷说过,老娘们才坐后面”齐铁嘴不乐意了,不坐就不坐,长腿一撩,踩着单车上二月红那儿显摆去了。


二月红家里的午饭着实不留客,齐铁嘴显摆了一会儿自行车,丫头难得起了玩心要坐车后面,二月红一搂腰,撇嘴说齐铁嘴技艺不精,摔了怎么办?


齐铁嘴也撇嘴:哼,我这个位置是留给我家堂客的,等闲谁也不能坐。


二月红和丫头在一边起哄:不行咯,八爷要思春了咯。八爷要的堂客得是什么模样。


齐铁嘴坐在车上,掰着手指头细细表:个儿要高,我已经高了,她不能太低,要能干活,我手无缚鸡之力。模样吗,笑起来要甜,最好要个小酒窝,最后屁股得大,好生养。


正说话呢,张启山来二爷府上了,管家正带着人朝里面走,就听齐铁嘴在那儿胡咧咧,取媳妇儿得屁股大。


张启山就站在齐铁嘴身后头,一拍肩膀,齐铁嘴唬的一跳,差点就从车上摔下去,张启山搂着他的腰。


张启山问说什么呢?那么热闹


二月红一挑眉毛上下打量着张启山,丫头捂着嘴巴笑着弯了腰。


张启山让二月红看的浑身发毛,低着头也看:开会走的匆忙,随便挑了条裤子就走,裤子裁缝手艺不精,屁股那边总显得空落落的有些肥大。


齐铁嘴叹口气,不着痕迹的从张启山胳膊弯里挣出来。


齐铁嘴说回去了回去了,不和你们啰嗦。


张启山追在后面问:我府里刚进了新鲜莲子,老王说炖了莲子盅。


齐铁嘴眼睛一亮:去!怎么不去!


说着就推着车要走,张启山跟在后面慢悠悠道:“八爷,今儿我司机休假,你带我一段?”


齐铁嘴头也不回:你要不怕摔你就跟着来。


伴着二月红和丫头笑个没正经的声音,张启山大大方方的一屁股坐上齐铁嘴的自行车,出府去了。



回张府的路上,张启山坐在齐铁嘴的车后头,两条大长腿岔开着,晃晃悠悠的荡在那儿,胳膊死死的圈着齐铁嘴的腰。


齐铁嘴的腰又软又细,张启山隔着薄薄的一层春衫搂个满怀。


街两边的景色次第朝后退着,齐铁嘴奋力蹬着自行车,张启山坐在车后头。


二月红的府邸和张启山的府邸隔了小半个城,齐铁嘴骑一半就没了力气。停了车止不住的喊累。张启山卷卷袖子,拍拍齐铁嘴说要不换换?


齐铁嘴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佛爷你这都会?”


张启山漫不经心的跨上自行车,齐铁嘴站在一边,张启山神色从容,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


说罢,骑着车子扬长而去。


歪歪斜斜。


三米不到。


齐铁嘴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到了晚上,齐铁嘴吃罢了莲子藕粉,又尝了老王的新菜,施施然的敲了张启山的卧室门。


张启山摔的位置很妙,从自行车摔下去的时候,恰好是鼻子着地。


如今鼻子上头红红一处。


齐铁嘴憋着笑给张启山上药。


张启山不开心,一张俊脸拉的像头驴


齐铁嘴边给他抹药边哄:疼不疼?


张启山点头


齐铁嘴给他吹吹:那这样还疼不疼?


张启山还点头


齐铁嘴亲了一下张启山嘴角:这样呢?


张启山咧嘴笑了:还疼


齐铁嘴伸手拍拍他脸:别闹。


张启山十万分的不乐意了:我怎么就闹了,万一我这就破相了呢?


齐铁嘴说破相了又怎么样?大把大把的姑娘等着嫁你


张启山伸胳膊一揽,抱着齐铁嘴就不撒手:我不管,我坐过你的后车座,我就是你的人,你得对我负责。我这伤都是为了你摔的。


齐铁嘴让他密不透风的搂的喘不过气儿。


齐铁嘴吃吃笑说:佛爷,你在怕什么呢?


张启山咬了口齐铁嘴白玉也似的耳垂:你们算命的没人味儿,保不齐那天就说顺应天理就把我给扔了。


齐铁嘴嘻嘻笑:佛爷又在胡咧咧。您生的如花似玉,我怎么又舍得了您。


张启山让他这话哄的高兴,凑过去亲了个嘴儿,接下去一番胡天胡地,自是不提了。


没过几个月,重阳之时,二月红约了齐铁嘴他们登岳麓山。到了山顶,张启山寻老九说事,齐铁嘴坐在亭中饮酒,二月红坐了过去。


齐铁嘴伸手给二月红倒酒,酒未入盏,便是被二月红一把捉住了手腕,二月红只觉手中手腕细骨伶仃。二月红叹:“老八,你有心事”


齐铁嘴面上无悲无喜。手腕一番,露了一枚铜钱,用红绳系了个金刚结,安安静静的落在了齐铁嘴的掌心中。


齐铁嘴沉声缓道:“这个存在二爷处,现下天时未到,到了,您给佛爷送过去”


二月红知道这枚铜钱,是齐铁嘴祖爷爷辈儿上传下来的,放着不仅平时可以起卦卜事,还能借运挡事儿。。


二月红小心翼翼问:“你为何不亲自给?”


齐铁嘴只笑,低头吃酒,二月红叹了口气:“原本当你是闹着玩,没想到你是真动了心思,你爹与我交代过,得看着你。你倒好,现下一并都托付出去了。”


齐铁嘴摆摆手,指了指那枚铜钱:“倒也没有全盘托付,这不,我留了一棋还在二哥您那儿。我这人惜命,二哥您是知道的,断不会让我自己走了绝路”


一声二哥,喊的二月红心中微微一动。


自从他娶了丫头,齐铁嘴这声二哥就再未喊出口。


如今这一声,怕是……


齐铁嘴侧过身,葱白的手指敲着栏杆,二月红跟着齐铁嘴的目光看下去。


大半个长沙城竟是探不清楚。


齐铁嘴悠然叹道:“乱世流离,生死一线,二哥,我把最后的生机留在您这儿,还望二哥能成全。”


二月红长叹一声,将铜钱收入怀中。


张启山这厢和解九说完,便回来找齐铁嘴,只见齐铁嘴和二月红相对而坐,桌上酒盏已空,齐铁嘴面上带了几分芙蓉色,张启山看的心痒难耐,凑过去亲了一下,齐铁嘴睁了眼,对着张启山软笑一声:“你来啦”

“恩,来了”


短短几个字,道不尽的深情缠绵。


解九嚷嚷着眼疼,二月红在一边低头不语。


胸口的那枚铜钱,硌的人心口发疼。


齐铁嘴的那枚铜钱,二月红在身边收了整整快三十年。


齐铁嘴临去欧罗巴的时候,送行的只有二月红。


二月红看着齐铁嘴瘦骨伶仃的撞在宽大的袍子里面,手里只提了个黑色的皮箱。


二月红问齐铁嘴:“真的不留下来了吗?”


齐铁嘴摇摇头,面上浮起的神色里面还带着点笑,齐铁嘴只说:“二哥,保重”


二月红很想问他一句,值吗?


二月红问不出口。


在张启山成亲的时候,长沙城铺了半个城的红灯笼,齐铁嘴掐的时候,喜宴之上,闹得最凶的就是他齐铁嘴。

一对新人入洞房,齐铁嘴来寻二月红,两人一坛烧刀子,喝了整整一宿。


齐铁嘴其实是海量,从醉过。


那夜也是。


二月红趁着酒意问他:“老八,你真的舍得?”


齐铁嘴伸了个手指,摇了摇道:“我就这么一副心肝,给出去了,决计不会收”


“张启山身系千家万户,他有他的道儿,我有我的路”


“我和他之间,就只有那七年的缘分,完了也就完了。”


“……酸甜苦辣,我都认……”


二月红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开越远,终于消失在水天的交接处,二月红这才拖着步子朝家走。


丫头没了,是死别


老八走了,是生离


二月红站在自家的府邸里,安安静静的坐了一宿。


天方将亮,有人敲门


二月红亲自去开了门,张启山站在门口,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张启山问他:“他是走了罢?”


二月红点头


张启山又问:“他东西都带够了吗?他那么娇气一个人,我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二月红望了他一眼,朝后退了一步,关上了红府的大门。



自那以后,二月红只见了过张启山几回


二月红再见张启山,那时的张启山被逼上了梁山,牵一发而动全身,张启山被架在火山口,千钧一发。


岁月苍苍,竟是把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变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活傀儡。


生不如死。


张启山见了二月红,不惊不喜。毫无波澜。


“你若是和旁人一样前来阻我,二爷,我不会留手”


二月红倒是笑了,这个张启山,这股子牛脾气倒是分毫未改


二月红伸手递出那枚铜钱。


当日鲜红的绳子已经颓败了颜色,金刚结牢牢的拴住了那枚铜钱。


二月红弯下腰,凑在张启山的耳边轻声道“家国天下,莫说身在乱世,就算生在太平年景也难两全。佛爷,你要双全,只能拿命来抵。”


二月红说罢乖戾一笑:“咱们的老八人傻,说抵就抵,不计前尘也不顾后路,连带把我也给塞进来替他看着你。我也懒得瞧你英雄气短的样子,老八走前说过他走不远,现下找不到他,只因时机未到,到了,你就能见着了。”


“时机未到。”张启山低头轻笑,目光晦暗如刀,五指攥紧掌中铜钱竟是硬生生的嵌在掌心,被磨的光滑的边缘重压之下割破手心,血顺着拳头流了下来。沾的那红绳竟是鲜艳如新。



最后一回见张启山,那会儿张启山已经糊涂了,数十年的戎马生涯,晚年又不得不一力挑起九门之变,英雄末路,只得躺在格尔木的疗养院中,二月红看他,只觉他可怜。


张启山勉力伸出手,拽住二月红的袖子,二月红弯下腰,张启山的声音极低,说的话还是和几十年前,在红府门前说的一模一样


“他是走了罢?”


“他东西都带够了吗?他那么娇气一个人,我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二月红叹了口气,低声回他“你若见着了他,你自己去问”


张启山笑了,满是皱纹的脸上居然带了些快活的神色


“你给我铜钱的那个晚上,我见着了,老八和我说话了……他让我不要自己去寻死”


“……他骑着自行车,说要带我回家……我要坐上去……他却推我下来”


“我想他了……可他这些年……都不愿来寻我……”


声音越说越低,二月红抽了袖子。


走出院子的时候,正赶上落日红霞。


火烧云铺的满眼都是。


二月红抬起手,遮了眼。


浮生一瞬匆匆,那些留不住和留不下的。


尽数都似融在了这一抹残阳之中。



七日之后,张启山卒于格尔木疗养院。


生前并无遗嘱,只求一枚铜钱同葬。


end


后记:

此时想来神总说过,人各有各的活法。如今看剧,也是这个想法。老张你要挑孤家寡人之路,那你就走这条道。

小齐总是要心疼的,给了心肝脾肺肾,但是换来一场有缘无份。

你说值得不值得?

推荐一下刘欢老师的《情怨》

胡雪岩片尾,原本说的是故事里面胡雪岩的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未能嫁给胡雪岩,待到胡雪岩家财散尽,落魄如初的时候,她又回来他的身边,伴他终老。

歌词其实意外的贴切我想说的一八。

故事结尾,其实就是张启山原本想要自尽,但是齐铁嘴留下的铜钱,拉了他一把。

让他又独自活了那些年。

哎,说好不写一八的,又搞了一搞

实在心里不舒服……估计还会搞。

最后感谢二爷出镜

总觉得二爷和八爷有点微妙的相似,七巧心肝,重情重义,八爷比二爷更为洒脱些……说搁就搁了。

设定里面二爷是八爷最后的退路

并非情爱,而是私心想给八爷一点可以回去的地方,让二爷有个可以依托的对象。

好了,下期节目再见。

  • 以及,爱奇艺去吃屎,还我会员钱

  • 及,爱奇艺去吃屎,还我会员钱

  • 以及,爱奇艺去吃屎,还我会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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