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若素

嘿 哈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漫长恋爱


服用提示:略遛狗 杀龙 

引子 

秦志戬坐在候机室里面,广播里不断播放着延误通知,秦志戬不紧不慢地看着膝盖上笔记本里的ppt,偶尔啜上一口咖啡,仿佛周围的吵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突然肩头被人拍了拍,秦志戬抬起头,是个年轻人,戴着鸭舌帽,圆润润的脸涨得通红:“那个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充电器我托运了,能借你的电脑充个电么?” 
秦志戬点点头,接过年轻人的充电线,插进了自己的笔记本,年轻人专心致志地捧着手机,焦急地按着开机键,秦志戬看了发笑:“等一下就好,别那么心急。”年轻人更加不好意思了,结结巴巴起来了:“我等一个电话,特别重要。”秦志戬了然的看着他:“要不要电话借你?” 
年轻人可怜巴巴的看向秦志戬:“可以吗?是长途,我可以付电话费。”秦志戬彻底笑出声,递过自己的手机,解锁:“去吧。免费的。”年轻人不假思索的接过,拨下数字把头侧在一边絮絮的说了很久,秦志戬侧过头,看着年轻人的表情,如蜜缠绵。 
电话时间不长,年轻人把手机还给秦志戬,又颠颠跑远,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杯饮料,年轻人把其中一杯塞进秦志戬手里:“这个算是话费,谢谢。”秦志戬接过,抿了口,是热可可,年轻人说:“还要等很久,这家店的可可挺好的…"秦志戬噢了一声,年轻人坐下来试图再次打开手机未果,秦志戬歪着头看着年轻人,小伙子又一次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天气真糟糕。”秦志戬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小伙子干巴巴的又问:“但是据说现在去云南天气很好,您出差?”秦志戬合上笔记本笑笑:“不,我是去找个人。” 
“朋友?” 
“我爱人。” 
“啊。看着您的样子不像啊。” 
秦志戬眯起眼睛,年轻人笑意满面话痨又真诚的样子和记忆里的那个人相去不远,于是和他说话的声音也忍不住软了半拍:“那你觉得我像什么人。” 
“必须是人跟着您身后唱那个留下来嘿留下来…” 
年轻人说完就笑了起来,秦志戬也跟着笑起来:“我没有那么好。” 
话音未落,等待多时的延误通知被登机提示取代了,秦志戬拔下年轻人的充电线:“谢谢你的可可,挺好的。”等到快走到检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年轻人的喊声:“加油!” 
秦志戬回过身对着年轻人挥了挥手,登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失重的原因让他一片耳鸣目眩,像极了那年的夏天烦人的蝉鸣。 

1
秦志戬遇到许昕的时候,就是一个炎热又无趣的夏天,留在N大教书的秦志戬接到了发小的电话,其实就是发小开了个培训中心,其中一个就是暑假班,针对的就是初三升高一的学生,少个老师,发小就想起了暑假闲置在家的秦志戬。秦志戬在游戏里干脆利落的干掉了对手,同时不那么利落的回复了发小说好啊。第二天秦志戬就去报到了,上课的第一天,秦志戬走进教室,看到一群因为被剥夺暑假而充满怨念的准高一生,心里的恶质因子蠢蠢欲动。脸上波澜不惊的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听到有人小声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秦志戬写完自己的名字回过头看到一张圆圆的包子脸,微微下垂的眼角,夏日的阳光把这个孩子的瞳仁折射成浅浅的琥珀色,秦志戬掸去手上的粉笔灰,扫了圈学生:“现在我们互相认识下,说下自己名字。” 
秦志戬看着那群孩子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或生气勃勃地说上一段或没有兴趣地简单说上两三个字,直到轮到那个小孩走上讲台,站在黑板边伸手洋洋洒洒的落下自己的名字,秦志戬歪了歪头看着他,小孩子也正好回过身,看向秦志戬,笑得很可爱:“秦老师,我是许昕,言午许,日斤昕,很高兴认识大家。” 
这孩子真逗,这是秦志戬对许昕最早的印象。 
这类培训班极为无聊,大多数时间是秦志戬照本宣科念书,学生昏昏欲睡,许昕属于那种自己玩个手指都能high上半天的,常常是自己玩了不算还带坏周围的,秦志戬也不管他,只是在他玩得疯的时候抬眼看他。许昕每次都会恰好的抬起头,接到秦志戬的目光,讨好的对他一笑然后安分五分钟,然后又不老实。秦志戬不烦他这样,甚至觉得还挺好玩,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培训室的空调经常坏,终于在最热的那天彻底罢工,秦志戬不得不一个个的打电话通知学生不用上课,结果还是有人跑来了中心,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许昕,秦志戬说不是和你说别来了,许昕说你不觉得这样来了又不上课特有逃课的感觉吗? 
秦志戬插着口袋看着坐在前台阶上扇衣服下摆当扇子的许昕:那我们一起逃课好了。 
许昕眼神一下就亮了,多少年过去了,秦志戬还记得那时候的许昕的眼神,像是夏日里灼烈的光,许昕跳起来,站在了秦志戬面前振臂大喊:走啊。 
那天他们俩玩得挺开心,游戏厅里各个项目都勇于尝试,胜负各半,直到两个人都饿了,跑去肯德基,许昕以惊人的食量成功地激发了秦志戬的战斗欲,最后这俩在吃完了四个全家桶之后,秦志戬空荡荡的皮夹宣告了战斗结束。许昕和秦志戬抱着肚子走在马路上消食儿,许昕艰难地说我现在一弯腰能给你吐个鸡翅出来,秦志戬痛苦的捂脸:别说鸡了,我听到鸡就想吐了。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很久,许昕说秦老师你太他妈逗了啊呀我们还要走多久,累死了。秦志戬说滚吧,你吃太多了,我们没钱了。 
那年夏天的柏油路似乎永远都走不完,伴随着挥之不去的肯德基的味道,许昕和秦志戬的第一个夏天就那么悄然溜走了。 

2
第二年的暑假,发小又提起培训中心的事情,秦志戬那会儿正在忙,原本想推辞掉,但是突然想起那个有着圆圆脸的少年。去年暑假培训班秦志戬没等到结束就走了,学校里有事情,所以走的很匆忙,都没有来得及留下少年的联系方式就回了学校。发小再次说起这个事情,秦志戬突然就想到了那个少年,心里一动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再去,那个叫许昕的却没有来,看着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秦志戬只是觉得特别搞笑,怎么就突然会觉得许昕还会来,还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笃定就横穿了半个中国回来了。秦志戬觉得自己着实有病,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毛病一直就没治好。 
爱情从来都是无法治愈的绝症。 
秦志戬并不知道。 

3
在百无聊赖地呆了一个月之后,秦志戬在教室门口发现了被晒成非洲人的许昕。 
许昕坐在那边,仰着脖子笑得特别灿烂如花:“秦老师!还记得不记得我!” 

4
“怎么会不记得你。” 
“你长高了,许昕。” 
秦志戬看着他,一年没见,这个孩子成长喜人,已经拔得和他一样高了,被晒成古铜色的脸上笑容那么大,大得让秦志戬以为自己在看太阳。 

5
“你去哪里了。今年干嘛没来?” 
“哦,今年考了年级第一,我去三亚玩儿了。” 
“哦,第一啊。” 
“是不是特别牛逼?” 
秦志戬笑着伸手揉揉那一头板寸,毛扎扎的,特好的手感。 
“不错。” 

6
“你怎么把自己晒的跟黑鬼一样。” 
“这叫健康美!太白和娘们一样。” 
秦志戬低头看看自己因为做学术久未暴晒而白皙的手呵呵一笑,顺手拧住了许昕的手:“谁娘们?” 
许昕哎哟的叫了半天,最后揉着被捏红的脸嘟囔:“今年我没来,是不是特别想我?” 

7
“想你个大头。” 
“想就想,我也想你啊,秦老师。” 
少年大大咧咧的说着,为了显示郑重还加了两个字:“真的。” 
秦志戬那年恰好三十而立,谈过恋爱,有过女朋友,也曾思念过人,也曾被人思念过,但是从未被人简单而直接的告知我想你了。 
那么直接不加掩饰,像是不兑水的纯酒精,一下就熏得人发晕。 
秦志戬看着许昕,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要不要去钓龙虾?” 

8
河边钓龙虾的地方并不是合适谈心的地方,但是秦志戬和许昕依旧孜孜不倦地在河边蹲了很久,面对着臭水沟,秦志戬问许昕:“有想考的大学吗。” 
“有啊,L大,你在的那个。” 
秦志戬看看许昕:“要投身伟大的农业事业?” 
许昕哈哈大笑:“农民最伟大,养活千万家。” 
秦志戬转过头看着黝黑的河水,挠着被蚊子咬到的地方,微微的笑起来。
 
9
“那我等你来。” 
“废话,哎哟,秦志戬你别动,你那又上来一只!” 

10
那个暑假结束的时候,秦志戬没再忘记和许昕交换手机号,感谢科技的发展,使得一南一北的两个人保持着联络。 
所以在第三年的夏天,秦志戬评上副高职称的时候,接到了许昕的电话。许昕在那边兴奋的喊着: 
“秦老师,我考上了!” 

11
许昕一直被秦志戬觉得是个胆子特别肥的小伙子,秦志戬开车去接他的时候,许昕一人扛着简单的行李出现在秦志戬面前,秦志戬奇怪的看着许昕特别简单的行李和孤单单一个人:“就这么多?”许昕点点头:“就这么多啊。” 
“那其他的东西呢?” 
“我妈说到了再买,东西太多上火车我肯定要丢。” 
“你爸妈呢?” 
“我和他们说有你在啊,他们一听说L大的教授亲自照顾我,就很放心的就不过来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还没正式宣布,别瞎喊。” 
“迟早的事情,你害羞啊。” 
“许昕你烦不烦?对了,你说说你填志愿是怎么想的,都填L大,你也不怕考不上。” 
正好一个红灯,秦志戬停稳汽车,许昕把脸塞进秦志戬面前:“考不上?我谁啊?” 
浑然天成的自信和勃勃的生气,清澈的眼神,秦志戬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能闪开一点不?那么大脸你挡我视线了。” 
“切!” 

12
秦志戬专心地开着车,许昕在副驾驶位置上叽叽喳喳个没完。车载CD里的歌曲被许昕嫌弃了个遍,聒噪的许昕让秦志戬有种想丢他下车的冲动。 
不过也就是想想,最终还是安稳的停了车,许昕灵活地钻下车,去拿行李,秦志戬下车的时候,许昕已经站在了车门一边,许昕对着秦志戬摆摆手:“我自己进去,你就别陪了。” 
秦志戬靠在车门上,点点头,目送许昕扛着行李一路朝着报到处走过去,走道边上的树郁郁葱葱,遮去了烈日,不停的蝉鸣声提醒着夏日的温度。 
秦志戬点了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浅青色的烟圈融进阳光里。秦志戬想起许昕在电话里问他:“秦老师,我考你那边了,你开心吗?” 
当时他没有回答他。 
现在他其实很想和许昕说一句很高兴。 
非常高兴。 

13
许昕能上秦志戬的课是大二的时候,秦志戬从讲台上看下去,许昕支着下巴盯着他,目光专注,清澈见底,嘴角还挂着早上匆匆吃早饭的时候的酱汁,神情温顺得像头大型的食草动物。课间休息的时候,许昕低头玩弄着手机,也不耽误和同学一起玩闹,偶尔抬起头,看向秦志戬,一如几年前一样,秦志戬总能精确地接住许昕的目光。小小的交汇,然后若无其事的各自挪开,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和比赛。 

14
游戏总有结局,比赛总有胜负。 
只不过是照常的一次被人拉去相亲,秦志戬礼貌而坚决地回绝了对方,不过因为是校领导拉的皮条,所以耽搁的时间有点长,原本和许昕约好图书馆见面的时间延后了半个多小时。许昕穿着橘红色的羽绒服踹着电线杆,天气挺冷,许昕被冻得鼻尖通红,秦志戬问他:干嘛不进去等,我不和你说我要晚点来。 
许昕却在嘟囔:“秦教授要请我们吃喜糖了吧。” 
“许昕你说什么呢,”秦志戬觉得许昕的脑子八成冻傻了:“你要吃糖早说啊,我路上给你带过来了。” 
许昕烦躁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他:“秦教授,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说了别喊我教授,一听感觉跟骂人一样。” 
“好吧,秦老师,你怎么看同性恋?” 

15
秦志戬最喜欢的就是俄罗斯方块,他喜欢那种把所有图形都堆积在那里,然后等待那个特定图形掉下来,然后累积在那里的图形一下就消除的感觉。 
发小说你有病,这样很容易死。 
秦志戬说天无绝人之路。我要的肯定会有。 
秦志戬就是那么笃定的混蛋,于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就像被堆积的很高的图形,而他所期待的那个特殊图形正在缓缓落下。 
万事俱备,只欠那个特殊的图形了。现在恰恰好,这个图形来到了。 
而现在,他只想让这个图形落得更快一点。 
等的太久了,他等不及了。 

16
所以秦志戬走过去,悄无痕迹的的把许昕带到一边:“我觉得你恋什么都正常。” 
“你当我变态啊!” 

17
“那你要不要对我变态的恋一把?” 
看着许昕神情乱七八糟的样子,秦志戬微笑的弯下腰,心满意足地把许昕这个落下来的“特殊图形”圈在他的怀抱里,秦志戬特别安详从容地问他:“干嘛那么个表情,给个答复,我跟你告白呢。” 

18
那一次的接吻是秦志戬这辈子接过的最糟糕的吻,毫无章法毫无技术,甚至被磕破了嘴唇。 
糟糕得要命。 

19
但是秦志戬却和许昕在图书馆楼下,监控摄像头和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亲了很久。 
许昕事后气喘吁吁说我觉得你有时候真的挺变态的。 
秦志戬抚摸着许昕因为亲吻而变得柔软红肿湿润的嘴唇,沙哑地说:“信不信我当了你这学期?” 

20
秦志戬到底还是没有当掉许昕的这门课,因为许昕的确学得不错,两个人的恋爱过程和普通的小情侣并没有什么区别,看看电影,出去吃吃喝喝,打打游戏,玩玩台球什么的。空闲下来的时候,许昕并没有因为和秦志戬谈了恋爱而在学业上就获得更多的特权,反而是多了秦志戬更为繁琐细致的要求。许昕有时候嫌秦志戬管的特别多,不仅仅是学业上,甚至延伸到了其他方面,那会儿许昕兼顾着系里宣传,开了个微博用于系里的宣传和信息服务。秦志戬知道之后帮着把所有的信息都过滤了一遍,许昕说那么麻烦干嘛,秦志戬拉低了眼镜,瞪着许昕:最近校领导班子要有变动,你这个事情是你们系主任给你拍板弄的,这节骨眼上你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许昕无奈的望望天,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秦志戬身上,秦志戬刚洗过澡,身上的薄荷味道是许昕惯用的沐浴乳,许昕把整个人都埋进秦志戬的脖子里,粘粘糊糊的吮吸着对方的脖子,拉着调子说我知道了。 
秦志戬关掉了界面,回过头,挑起许昕的下巴,亲昵地蹭住许昕的额头。 
许昕,我担心你,你得知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 

21
秦志戬和许昕的恋爱知道的人不多,也就是刘国梁他们几个。刘国梁是特别不看好秦志戬和许昕。刘国梁有次和他说小秦,你和许昕相差13岁,思维模式完全不同,谈恋爱不是做师生那么简单,做得了人师未必能担任他人生中另外的角色。 
秦志戬说,没关系,我也正在学习。我们时间还很长。

22
秦志戬喜欢俄罗斯方块这游戏是因为可以玩很久,很打发时间,只是他忘记了,如果只是单一的执行某一个策略,最后的结果无疑就是岌岌可危。 
他和许昕也是一样。 

23
快毕业的那年,有一天吃完晚饭,许昕收拾完桌子,秦志戬切了香瓜给他,秦志戬问他:“毕业之后想好干什么了?考研还是工作?还是托福?” 
许昕咬着香瓜看着手机:“我考托福你不反对?” 
“有什么反对的,你要在学术上有追求,我求之不得,”秦志戬笑笑:“只要你在地球,我总有办法去找你的。” 
许昕吃完香瓜,拿过秦志戬递过来的毛巾擦擦手:“逗你的,我准备考研。” 
“本校?” 
“嗯。” 
“导师决定了?” 
“有什么决定不决定的?不就是你吗,考上了以后你要对我高标准严要求我不怪你啊。” 

24
“许昕,”秦志戬抬起头望向他:“你为什么不考虑下吴教授?” 
“秦志戬,你开什么玩笑,我想考研究生也不仅仅是因为我自己,我想离你不那么远,无论是单纯的距离还是实力,你现在告诉我准备考其他导师,你拿我开涮啊?” 

25
关于考研的话题不欢而散,许昕再也没提过,只是加紧了复习的进度,秦志戬也再没有说过,秦志戬觉得许昕还是太年轻,有的东西还没到火候。作为系里重点培养的学生,最后去向也挺让刘国梁放心不下,刘国梁说小秦你要把握好这个度,如果真收了许昕,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倒不是说我怀疑你到时候的公正性,只是别人会相信吗?别的人怎么看,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们呢。 
秦志戬苦笑,他何尝不知道,就是因为太过清楚,他秦志戬不是圣人,能真的公私分开,能把感情完全剥离公事,尤其是在许昕身上,他没这个能耐。 
刘国梁说你得找时间跟许昕谈谈,秦志戬搓了搓手指摇头:没事,他会理解的。 
刘国梁只觉得牙疼。 

26
许昕的考研成绩下来了,分数考的很不错,秦志戬拉着许昕出去吃饭庆祝,饭快吃完的时侯,秦志戬把一张纸条丢给许昕:“这是吴老师电话,你回头联系下,吴老师是我老师,他那边我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 
许昕看着秦志戬,面容很平和,和往常一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许昕问秦志戬:“你都帮我决定好了对吧?” 
秦志戬一愣,缓慢的摇摇头说:“这不是决定,是给你一条比较合适的路,吴老师是这个领域的权威,在他那里你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 
“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给我师兄?”许昕近乎嘲讽的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全都替我铺垫好了,我只要安安分分的顺着你给的道路走就可以了?” 
秦志戬沉默地看着许昕。许昕很愤怒也很难过。他都知道,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能让许昕那么依赖自己,秦志戬害怕这种依赖会让许昕摔跟头。他怕许昕受伤。 
“秦志戬,我不是小孩子了,我24了,成年了,让我自己做选择可以吗?后果什么我自己承担。” 
许昕的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很亮,像是北极星。 
许昕慢慢说:“我想去你那,行不行?” 

27
“吴教授更合适你。” 

28
许昕疲惫的把自己扔进椅子里,长长的叹口气,过了很久,许昕闷闷的说:“秦志戬,我听你的。” 
“好的。” 
“我们就这样吧,”许昕把手从眼睛上挪开,面无表情:“我不想在你眼里永远是那个初三刚升上高一的孩子。” 
秦志戬只是喝掉了杯子里的饮料。 

29
那天晚上,秦志戬睡得很沉,在梦里,他玩了一晚上的俄罗斯方块,无一例外,最后总是满屏的game over。第二天醒过来的时侯,秦志戬摸着疼得要命的脑袋低声骂了句操。 

30
学校就那么点大,可就是总也遇不到想碰到的人,秦志戬带着马龙在三楼,许昕在楼上,可整整三年,除了偶尔的几次聚餐,两个人会遇到之外,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秦志戬后来也交过女朋友,但是总是无疾而终,其中有个姑娘说的很不给秦志戬面子:“逃避感情逃姑奶奶身上,自己活成琼瑶剧别找姑娘我啊,有病。” 
秦志戬也想怎么就这样了,怎么就把自己活成琼瑶剧了。刘国梁劝他:过去就过去了,琼瑶剧怎么了,演过就算。秦志戬懒得理他,刘国梁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自己也在演剧情呢,他那个小男朋友比许昕还难收拾呢。怎么还有脸说自己。 


31
刚开始的时候的确难过,后来日子一久,也见过许昕几次,秦志戬觉得似乎没大问题了,至少还能和许昕平平常常说上几句。 
研二的时候,许昕生日,秦志戬给许昕挂了个电话,说声生日快乐,这次论文写的很好。 
许昕说谢谢秦老师。 
秦志戬挂了电话之后,又看了遍许昕的论文,上面的老师名字是吴敬平,看完就去睡觉了,晚上做梦,梦到许昕研究生毕业,许昕致辞说我特别感谢我本科时候的老师秦志戬,他给我打下坚实的基础,在我困难的时候主动帮助我。秦志戬一个没忍住在梦里就没种的哭了。秦志戬想反正是在梦里,要什么面子,他就是想许昕了,此时此刻,他不想掩藏什么,梦里还要什么节操,他爱许昕,许昕贯穿了他青年到中年,他花了整整七年的时光去呵护这个孩子,他爱许昕,特别爱,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许昕。 
秦志戬哭着对自己说我他妈的疼死了。哭一下又不要紧。谁规定三十八岁的教授不许哭的。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秦志戬发现自己的枕头是湿的,秦志戬拎着枕头去晒,不巧看到隔壁刘国梁和他那黑漆漆的具有执着精神的小男朋友正接吻呢,秦志戬愤愤地想真是去他妈的蛋,秀恩爱,散的快。 

32
许昕毕业答辩,秦志戬是答辩委员会一员也位列其中。他看着许昕,他认识许昕的时侯,许昕才16岁,还没成年,白生生圆滚滚,稚气未脱,他们在许昕21岁那年恋爱,在许昕23岁那年分手,可现在,许昕26岁,研究生即将毕业,已经在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前途无量,谈吐沉稳,神态自若。秦志戬看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锤子无数次的砸着。耳边突然响起俄罗斯方块的开机乐,有个声音在心底里喊:“再来一局!” 

33
所以秦志戬在许昕结束答辩之后追了出去,恰好看到许昕和个漂亮姑娘说话,脸上的笑容秦志戬熟悉得要命,秦志戬这才想起马龙和他八卦的许昕谈了个女朋友的事情。这时候许昕回过头看秦志戬,目光坦然:“秦老师有事?” 
“你文件夹掉了。” 
许昕看看秦志戬空落落的手挑了挑眉毛:“那个不是我的。” 
秦志戬哦了一声又问:“听说你之后要去国外?” 
秦志戬前所未有的紧张,他期待许昕和以前一样笑着嘲笑秦志戬:“没有啊,骗你的。” 

34
“是啊,下个月17号,秦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了。” 

35
秦志戬闭了闭眼睛,无奈地笑了笑。 
这回真的是game over了。 

36
17号那天,秦志戬还在上课,他盯着教室外面的窗户出神,他以为自己能看到飞过的飞机。 

37
刘国梁说你脑子进水了吧? 
发小说求你了你长的是主旋律的脸,不合适拍tvb的爱情狗血剧。 
秦志戬说嗯,谢谢各位关心。我野火燎原旧船票一张,身心俱疲不想拍戏了,Tvb,主旋律都不想拍了。

38
马龙发愁的给秦志戬削苹果,马龙说师父阿,您这感冒感的都能拍韩剧了,上着课就晕,关键时候你看还是徒弟我靠得住吧,要不是我正好去看你,你准备怎么办? 
秦志戬被马龙碎碎念得头晕,马龙又说你这晕的连地球对面都知道了。刘教授都问你好呢。 
秦志戬晕呼呼的问刘教授?谁啊。 
刘志强阿。马龙削了个苹果块塞秦志戬嘴里:许昕博导啊,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马龙惊悚的看着秦志戬:等下,师父,当时许昕走晚了一天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马龙更惊讶了:许昕把护照落家里,结果延误班机,还是刘主任他们家那口子给帮忙改签的。我以为刘主任会和你说啊。许昕等了你一天呢。 
秦志戬一口苹果喷出来,马龙冲过去拍着秦志戬背。 
马龙话说的温温的:“师父,许昕是一个人去国外的。大昕真的变了很多。我觉得师父你要等等他。” 
马龙弯下腰说:“师父你怎么了,有话说话啊。”

39
秦志戬说:马龙,别拍我背了,太疼了。 
马龙特别不好意思说其实还有件事情我忘记和你说。 
秦志戬觉得今天消息太多处理不过来了了,头晕得厉害,于是他没好气的问:又有什么事瞒着我? 
马龙娇羞的说我要结婚了。 
秦志戬说谁啊? 
和玘哥。 
秦志戬昂起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卧槽,我发小!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情! 

40
秦志戬晕了吧唧的在病床上看着点滴,窗外是纷飞的雪花。 
秦志戬前所未有的轻松,也是前所未有的慌张,秦志戬如此坚定着许昕还爱着他,但是又不敢去确认这件事情。时间过得太久,谁也不能对人心做保证。 
最后一场游戏你敢不敢来一把? 

41
秦志戬摸出手机,笨拙的输入那一串号码,然后写上了一句话:圣诞的时侯还要不要去丽江一夜情? 

42
这个是考研之前,秦志戬和许昕约了毕业旅行,许昕当时光着屁股压着秦志戬建议:咱们俩装不认识,在丽江偶遇然后试试一夜情怎么样? 
秦志戬那会儿觉得许昕真的该去吃药,于是秦志戬当时摁着许昕头发含含糊糊说:你有病吧。 
许昕舌尖蹭着秦志戬的上颚,特别色情无耻的混着口水说:你说行不行。 
秦志戬让他舔的浑身都硬,秦志戬说:行! 

43
这个约定一搁就是很久,直到五年后。 
衣冠楚楚的秦志戬拎着行李箱,手上还提着大衣,大衣上还沾染着N市的寒气,而秦志戬周围已经被云南丽江湿热的空气侵占。 
秦志戬站在人来人往的桥头边,桥头的另一边站着个青年,身材高挑,简单的白T牛仔裤,戴着副眼镜,眼角下垂,站在那边对着秦志戬笑着,笑容犹如夏日的烈阳,秦志戬放下行李箱,走过去,紧紧抱住了这个青年。青年以同样的力度抱住了秦志戬。 
秦志戬听到青年的声音在耳边炸起: 
嘿,搞不搞一夜情? 
end

番外《新课程》 

 

服用提示:作为著名狗血爱好者决定双节丢点狗血,继续保持哦哦吃 

 

 

许昕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隔夜的汗水,酒精混合着欢爱后的气息组成了奇怪的味道,许昕浑身上下都很疼,每一块骨骼都像是被无数次拆开又强行合拢一样,手臂也很麻木,被人压的,许昕尝试着把胳膊一点点的从对方脖子下面抽回来,但是似乎是无用功,对方睡得很沉,却又那么固执地枕着许昕的胳膊。许昕挣了几次,对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软软的哼出一个鼻音,稍稍抬起脖子,许昕顺势把自己的胳膊挪了回来,而后腰上一紧,男人的胳膊牢牢的箍住了自己的腰,以极其孩子气的方式。 

 

许昕仰躺在床上,腰上还缠着男人的胳膊,许昕开始努力想着自己的坐标,窗外浓烈的阳光透过扎染的窗帘照进来,明快的窗帘布的颜色使得许昕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 

 

丽江。 

 

而身边躺着的这个男人,是5年前和自己分了手兜兜转转又在半个月前发短信约他来丽江的男人。 

 

是他曾经的老师和男友,和昨天的狂欢一夜的对象,秦志戬。 

 

许昕歪过头看着把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的男人,稍长的头发碎碎的落在额前,眉毛并不是很浓,有点淡,眼睫毛不密,却长的过分,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小小的胡渣在下巴冒了头,估计是睡着的时候不要再皱着眉头说这个那个,舒展的神情使得对方比醒着的时候显年轻。许昕伸着手指一点点的蹭过对方脸,眉梢,眼尾,鼻梁,最后虚虚的落在对方的嘴唇上面。嘴唇有点肿,许昕反复勾勒着那片柔软的唇瓣,一点点的回忆起昨天晚上他和对方都做了些什么,那些荒淫放荡的词句和接触,随着指尖的触感开始复苏。 

 

然后手指尖就被轻轻的咬住,对方的眼睛睁开来,许昕近乎傻笑的看着对方,然后就听到对方沙哑的喊他的名字:“许昕啊。”然后腰上的胳膊又紧了几分,手指尖被轻微的咬了几下,酥酥麻麻的,然后就听到对方含着自己的手指含含混混埋怨:“小兔崽子。” 

 

许昕抽出手指拍拍对方的脸,秦志戬挺不乐意的把眼睛睁得大了一点,许昕饶有兴致的问他:“今天我们去哪儿?”秦志戬啪的又把自己眼睛闭上了,把身体朝着被窝里面钻了钻:“累。” 

 

许昕忍住笑,又把秦志戬从被窝里面拽了点出来:“喂,出来旅游的好歹要出门啊,总不见得真的只是在旅馆里过吧?” 

 

“我乐意。” 

 

许昕真的是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在认识他的时候许昕就知道秦志戬这个人根本和正经严肃不搭边,后来谈了朋友就更加明确这一点。只是没想到分手了这些年,秦志戬像是越长越回去,脾气越发像个小孩儿。 

 

许昕耐着性子拉了拉秦志戬的胳膊,跟哄孩子一样问:那起码下午得出去拍个照片应付下吧。 

秦志戬只是哼哼说我不。然后又贴着许昕蹭过去几分,不知道是感慨还是耍赖:“我老了,做了一晚上,没办法像你们年轻人一样这么快的就复原了。” 

“秦老师…………” 

秦志戬把自己的脸埋在许昕胳膊上,闷闷的应了一声。 

许昕动了动身体,手环住秦志戬。许昕慢慢的说: 

“我今年也快三十了。” 

 

许昕说完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院子里养着的鸟儿清脆的叫着。斑驳的光影落在木质的地板上。然后许昕就觉得被子下面秦志戬用力地踹了自己一脚。 

 

“你他妈才二十八装什么三十岁。” 

 

许昕顺势脚缠上秦志戬的腿:“您也不过才四十一枝花,装什么老。” 

 

两个人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笑了起来,贴得过紧,胸腔细微的震动都带来惬意的酥痒。 

 

“秦老师,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下午出去玩下好啦。”秦志戬用下巴的胡渣轻轻刮挠着许昕:“好吧,趁着时间还早。” 

 

许昕看向秦志戬,想起很多年前无所事事的很多个下午,许昕会去秦志戬宿舍里面。那时候常常是秦志戬忙着做课件或者是写论文,许昕在一边玩网游,直到快傍晚,秦志戬会催着许昕下去走走,而许昕总是说不急,等我打完这一局,常常是打完了夜也已经深了,秦志戬已经在他身边睡着了。那时候他们一个三十出头一个才二十多岁,还是彻夜欢好都不用担心第二天会爬不起来的年纪,从过去到现在,他们跨越的时间过于长久,身体虽然完美的被契合在一起,但是其他的东西却被时间搅和的有些微妙的陌生和不熟悉。 

 

许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力抱住秦志戬:“恩,不过在那之前,再睡一会吧。” 

 

许昕的这个再睡一会儿一睡就到了下午两三点。许昕是被活活饿醒的,胃部的空虚的蠕动把许昕从困顿里拽出,秦志戬也已经靠着床坐起来,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手指不断的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许昕眯眼看了一下,似乎是在改论文。许昕打了个哈欠,秦志戬一歪头弯腰在许昕脑袋上敲了个亲吻,然后顺手就把电脑给放起来了,许昕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上青青紫紫连成一片,秦志戬也没好到哪里去,脖子上的印记坦然地宣告着许昕昨天都干了什么。 

 

“干嘛不早点叫我。” 

 

“看你睡的沉就不喊你了。” 

 

“你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哪样?” 

 

“您会一直唠唠叨叨的把我从床上拽出来。” 

 

秦志戬看来一眼他:“现在我不会了。” 

 

“为什么?”许昕把自己扭出一个痛苦的姿势:“是嫌弃我了么?” 

秦志戬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拿过笔记本打开:“快去洗澡,下午等下还要一起出去。” 

 

许昕这才爬下床,光着屁股一路朝着厕所跑去,脚丫子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还挺清脆。洗完澡出来,秦志戬摘了眼镜进去继续,出来的时候,秦志戬扒拉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有点发愁地在地板上找着什么。然后在一片乱七八糟里翻出来自己的行李箱。 

 

许昕凑过去看,箱子里清一色的衬衫和休闲裤。许昕咂舌:“你不会就打算穿着这个逛吧?” 

 

秦志戬挺无奈的耸耸肩:“走得急,我根本就没有打包行李,带的都是以前出差用的箱子。” 

 

许昕啧啧有声的拎起一件白衬衫:“你是打算穿着湿透了的白衬衫搞湿身诱惑还是直接我给你买个领带?卧槽,你还真带了领带?” 

 

秦志戬一把拽过许昕手里的白衬衫塞进箱子,干脆利落的关上了箱子,有些自暴自弃地看着地上被揉成一团的衬衫:“要不我换这件?” 

 

许昕咧嘴一笑:“你要穿得出去你穿。” 

 

秦志戬捏着那件沾着不明液体和酒液的衣服彻底的头疼了。许昕奸笑着从自己行李包里掏出一件T恤丢给秦志戬,秦志戬展开一看,胸口大大的一个盾牌的标记,许昕手里还有一件,秦志戬想也不想的把手里那件扔给他:“许昕。” 

 

许昕接住T恤,一挑眉毛:“谁他妈是许昕?”(1) 

 

秦志戬歪过头,拎起一边的水壶,声情并茂:“许昕,不认识我了嘛?我是你秦老师呀。” 

 

许昕拎着T恤衫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你他妈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秦志戬还挺无辜地看着他:“严肃点,下面不是我躺着让你揍了之后还说我会陪你到最后嘛。” 

 

“我以为你根本不会看这种电影的。别和我说你后来都去看了……” 

 

“的确我是不会去看。”秦志戬笑笑,随手接过许昕手里T恤衫套上,半干的头发被衣服蹭得乱七八糟:“可是电影上映的时候,我都还是会去看看。顺便还补齐了漫画什么的,说起来你在国外正版的应该好带吧?有空带一套回来。” 

 

“不高兴,你又不是没有学生在国外,干嘛找我。顺便,你居然会去看这个?还补原著?” 

 

“许昕。” 

 

“恩?”许昕突然心里有了答案,清晰可辨。这个答案在他心底曾经猜测无数遍,各种的模式和可能都被推演,其实在他接到秦志戬的短信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但是他还是一直都在静心等待着秦志戬给予的这个答案,他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因为我想如果哪天再遇到你,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谈这些而不会显得特别尴尬。” 

秦志戬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下摆,然后抬起头望着许昕,神色从容平静:“许昕,以前我是不想离你太远,总是想拼命的抓住你。所以……可能习惯性的想把你划到我能照顾的范围之内。我总是不自觉的担心。而现在……”秦志戬微微的笑起来,然后朝着他走过来,离着许昕大概一步远的地方秦志戬停了下来,比了个手势,手指在半空划过一个弧度然后把手摊开在许昕的面前:“我们中间隔了那么久时间,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害怕离你太远,也还是想抓住你,只不过,这次,我希望你能让我学着追上你,而不是和以前一样牢牢的握着你,牵引住你的方向。我年纪是大了,很多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是依旧愿意去学习一些东西,可能学的慢一点,但是我会尽力。” 

 

秦志戬说的很慢,慢的足够让许昕有时间去消化这些,许昕低下头,秦志戬的手掌向上,稳稳的摊开在许昕的面前。许昕曾经无数次的看过这只手,也无数次的抚摸和握住他。许昕熟悉有关这只手所有的触感温度。他在16岁的那年就曾经想着要握住这只手,在21岁的时候正大光明的拉住了他,直到23岁那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握住过。而现在,这双手又一次的摊开在自己面前。 

 

从23岁到28岁,这五年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成长,许昕不得不矫情的说在离开对方的日子里,他获得了成长,也学会了尝试以对方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这些年经历过的人和事,足以让许昕有足够的能力和承受力去冷静和客观地分析当年所争吵的那些事情,最终的结论刨除秦志戬的独断专行余下的只有他的不成熟。双方都是不完美的人,彼此都是会犯错的人,秦志戬的充满掌控欲和许昕的莽撞注定把这段感情领航到了错误的地方。 

 

只是,老天总是善意的,会给予纠错的机会。而这个纠错的机会来得那么小心翼翼充满着不切实际的戏剧性,尽管许昕平时对这种破镜重圆的狗血戏码不屑一顾,但是心底里却对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充满着期待。 

 

所以,许昕以相同的目光回望着秦志戬,把自己的手稳稳地放在了秦志戬的手中。手指交握的感觉无比美好。 

 

“我不能保证将来,过去也无法改变。不过,想我们应该可以尝试着互相学一下。”许昕眨眨眼睛:“我觉得我的学习能力还挺强,秦老师,你说呢?” 

 

END

 

注释:致敬美队2著名台词。

文前警告:有意外人物出现,就当作者发神经吧XD,算是和另一片文联动 




番外2


许昕走的时候还特别不要脸的被同样不要脸的老秦勾着脖子在登机口亲了很久 

许昕撅着嘴抱怨:“我觉得我的圣诞假期好短。都不想过去了。” 


老秦安抚的摸了摸他后脖颈,哄他:“乖点,回头就能放暑假了” 


“……你怎么不说我快毕业了” 


“这不是让你显小点我也好觉得自己年轻点” 


许昕埋在老秦脖子里,好闻的松木香,许昕知道老秦还在记仇许昕说他年纪大 

这人………,许昕蹭蹭老秦 


“那我争取实验做快点,春节也好有脸回过来看你” 


“别闹,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哦” 


许昕转了转眼珠,老秦笑着抱紧了他,然后放开,许昕恋恋不舍的放开老秦背着包滚进安检口。五分钟之后,老秦手机上跳出信息提示:“怎么办,已经开始想你了。可以逃课嘛?” 


老秦慢吞吞的回复两个字:“滚蛋。”按下发送,又随即添了几个字:“我也是。” 


搭载着许昕的铁鸟在天空横穿而过的时候,老秦觉得时间开始难熬,毕竟离春节假还有将近两个多月时间,以前说起来只要忙一忙也就过去了。可现在觉得时间被思念拉拽的无限延长。 


刘国梁居心叵测地说小秦啊,研究数据表明异地恋的成功几率不足10% 


老秦正皱着眉盯着手里的东西,是学生期末考的卷子。老秦无比温柔自持的拿着红笔勾勾画画,涂了一顿之后回过头看刘国梁:“继科又在你微信圈里发什么神经病的东西了?” 


刘国梁装没听见,捧着茶杯又和老秦说:“s市那边有个会你帮我跑跑。” 


老秦翻了翻日历:“干嘛我去?” 


“你是青年骨干” 


老秦冷笑一声:“老刘,你继续吹。” 


“行了,别拿领导不当菜” 


刘国梁伸了个懒腰:“科子那段时间休息,我陪陪他。就这么说好了。” 


老秦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把这个事情接下来了。 


快到年底,各种各样的会开的人想吐,老秦在台下听的昏昏欲睡,许昕适时的微信骚扰成了他的□□。许昕最后一句话和他说你胃不好,晚上聚餐不要乱吃。 


老秦没回他,还有点小感动随即就被更多的复杂感给击倒了:人到中年,倒是被小孩子给管起来了。 


所以他因为急性肠胃炎悲惨兮兮的接受老同学慰问的时候觉得许昕这嘴真乌鸦。 


许昕抗议说我哪里乌鸦! 


老秦敲着爱拍觉得自己的回复也很无赖:“如果不是你说要注意,我怎么会住院。” 


“是你自己不想开会借此跑路,怪我干嘛?” 


“那我能怪谁?” 


许昕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发来一段语音,拉着调子就喊:“我都累死了,你还冤枉我。”声音里满满都是撒娇,老秦插着耳机听了好几遍。许昕那边又有语音过来:“病房里住的还好吗?” 


问到这里,老秦看了眼睡在另一床的病友,饶有兴致的回复:病友挺好的。又添了一句:算是半个朋友。 


这半个朋友也来的很有意思,几年前也是在s市出差,阑尾炎发作住院,当时就和这人在一起住了一礼拜,两人同名同姓,只字不差,就是老秦比他略大五岁,据说是乒乓球国家队的教练,换药护士为了区分两个于是一个喊教授一个喊指导,没想到几年之后两个人又在医院里做上了病友。刚见面的时候老秦还挺还没认出来,还是对面的秦指导挺兴高采烈的打招呼这才是算热络起来。两个老秦一交流,这回病症换了换,老秦自己急性肠胃炎,对方成了阑尾,秦教授觉得自己挺忙,没想到秦指导比自己还忙,手机就没停下的时候,秦教授坐着给秦指导削了个鸭梨,切成片放在秦指导手边,对方挺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吵着你了”秦教授摇摇头说没事,这叫我最近还算空,不然咱们俩都要被护士没收手机。说完啃了口削剩下的梨芯儿:“挺甜的,你稍微吃点。” 


秦指导叼了梨片,电话又来了,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脸色不好,然后又对秦教授比了比手:“这病来的不是时候” 


“病还有来的时候的?” 


“哈…秦教练笑了,有点苦:“马上要直通了。事情多” 


“哦,那你徒弟要急了吧?” 


“还好,比去年轻松点,这次就带一个” 


“一个也够烦的” 


“你不在,人不会偷懒吧?” 


“哈哈,他又不是另一个,那个才叫不盯着就偷懒” 


“另一个?” 


“嗯,现在他不再我这,而且也大了,也省心不少”秦指导笑笑,眼光闪了闪,老秦是聪明人知道有的事情人不乐意提就索性岔开了,七扯八绕就说到了比赛之类,秦指导算是被开了话匣子,咭咭呱呱扯了一堆术语。 


秦教授歪了脑袋表示不懂,秦指导好脾气的把湿答答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对了,最后直通比赛就在春节前,你要不要来看?我给你弄票子。” 


“行啊” 


半个月后,老秦收到了秦教练快递来的门票,许昕嘤嘤的抱怨实验要加班加点春节也没办法过的哭诉也同一时刻抵达。 


许昕说怎么办? 


老秦支着下巴坐在观众席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场地里的老朋友以同样严肃的表情坐在围挡外面看着场地里的弟子。 


老秦懒洋洋的回复:看比赛呢,回头说 


什么比赛? 


乒乓球 


老年审美!你又不懂球! 


人家教练送的票,不看白不看。你有意见? 


特别有 


老秦懒得再做回覆,随手手机放口袋,不得不说,虽然看不懂,但是现场气氛的确不错,精妙漂亮的击球,也让老秦这个作为完全看不懂乒乓球的普通中年人也投入其中。比赛结束之后,老秦打开手机,许昕并没有像想像的那样刷了很多话,只是留了三个字:想你了。 


老秦看着手机无声的笑起来。 


秦教练留给老秦的票是全套的,但是老秦没有看完就走了,不可否认,老秦也是真的想许昕了,也算不上是提前走,当时办手续和机票就是定的这个时间,许昕一走,他就不可抑制的想对方了,谁说人年纪大了就必须要脸?老秦坦白的对自己说:没错,我就是想自己的小男朋友了。虽然有点不要脸。 


小年的时候,许昕在实验室里睡了一晚上,是被人摇醒的,一头金毛的同学还挺激动:xin 你有快递在楼下。 


许昕顶着一头乱毛蹒跚着下楼,天还阴沉着,许昕所在的城市刚下了场大雪,雪才停,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把空调暖气开的很大,足够让许昕穿了件单的就能勇敢的冲出门了。 


地是白的,只有路边的电线竿子还是黑的,有人穿着黑色的羽绒大衣百无聊赖的踹着路灯杆,雪粉扑簌簌的落下来,落在那个人头上,然后那个人就回过来了,虎牙露出来,笑的有点蠢,但这一切像是自发电一样,把暗沉的天色都点亮了。 


许昕,收快递! 





(end)

后记:文书两年前,当时在文库发的id取材于当时喝的饮料,全文IPAD手敲,草稿完成于和媳妇儿打电话……旧文发来,权做扩充本CP……晚上再来新章,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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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双性转是好文明安颜若素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