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若素

嘿 哈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Proud of you(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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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鹿特丹回来之后,许昕染了个坏毛病,走神。


常常有人和他说着话,思维就逃到了千里之外。许昕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基本脸直通心底,整个一个宽屏显示器,几次下来之后,刘志强委婉地和他说:“许昕,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刘志强性子温和细腻,是个好人,平时和风细雨,比赛急眼了也就嗓门大一点。许昕抿着嘴巴摇摇头,志强不放心,又追问了几句,刘志强个子比他矮,许昕看着,脑子里突然想到如果是秦志戬知道了这个事情,八成能骂的他狗急跳墙。老秦骂人一向富有想象力和节奏感,马龙被骂急了要么不理人要么就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而许昕觉得自己承受力挺强,常常是骂着骂着老秦就得揣着大白茶缸要灌一口继续。津液是人之根本,老秦头发越见稀少,典型的体虚啊……


许昕脑子里稀里哗啦的闪过一大堆的画面。最后落在秦志戬无奈的脸上,最终和面前的刘志强叠在一起。

“许昕?”刘志强一脸无奈:“晚上秦老师就过来”

“哦?”许昕如梦方醒:“今天晚上就来?不是说明天下午才到?”

刘志强单手叉腰,手里的单子卷成一卷,不轻不重的敲上他脑袋:“……你啊你………”许昕装着被砸疼的样子咧着嘴傻笑了半天,身后稀稀拉拉几个小姑娘恰好看到了,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

许昕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是黑漆漆的通道。灯没有开,此刻深幽的看起来像是一道能吞噬万物的门。

许昕站在那边,似乎又回到到了那个时刻:鹿特丹,男子单打八分之一决赛,自己输给了王励勤,早早的出局。

许昕看到自己穿行在漆黑的通道里面,秦志戬陪着他,馆内时不时传出的喝彩声掌声如同烈焰,灼烧着他如坠冰窟的心。

快走到通道口的时候,许昕问秦志戬:“秦老师,明年的奥运,我还有戏吗?”

秦志戬沉默地站在他的身边,手放在许昕的后脖颈,粗糙的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说。


时至今日,许昕都无法揣测出当时秦志戬想要和自己说什么,是许昕你没机会了,还是许昕你让我太失望了?


许昕不知道。


“许昕?”


“啊?”许昕飞速的扭过头,刘志强问他,“你又想到了什么?”


许昕摇摇头,笑的一片天真无邪


一直到晚上吃晚饭,许昕也没等到传说中的晚上会来的秦志戬,心不在焉的戳着碗里的东西,似乎和人说着话,随随便便就塞进嘴里,没嚼两下就吞了下去。然后就被鱼刺卡主了。

坐在一边的群众纷纷出主意,被强行灌了醋又被硬塞了饭团,许昕觉得自己没被鱼刺卡主,反而要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弄死了。正挣扎着拒绝大家让他塞韭菜的决定。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然后下巴就被强势的抬了起来。


“张嘴”


许昕乖乖张嘴,秦志戬的手指抬着他的下巴,目光炯炯的看着许昕,许昕张大嘴巴,秦志戬的拇指滑过他的嘴角,手指上沾染的烟草的味道不偏不倚的散进了许昕的鼻腔。


秦志戬皱了皱眉头:“有点深,去医院”


声音不大,还带着几分温和,句子内容却是干脆果断。


许昕就如此保持着张嘴的姿势让秦志戬带着上了车。


快下车的时候,秦志戬瞥了眼许昕:“能把嘴闭上吗?”


许昕持续摇头:“疼”


秦志戬伸出手,摸了摸许昕的后脖颈:“忍一下”


同样粗糙的一摸,不带任何的温情脉脉,像摸一头不听话的小动物。



许昕有些委屈,秦志戬叹口气带着许昕进了医院,按着许昕坐在急症室的大堂。




许昕看着秦志戬前倾着身体,一笔一划的在挂号本上写“许昕”,填年龄的时候,秦志戬顿了一顿,许昕在一边比了两个2,秦志戬嗤的一笑:“你还知道自己2啊”


笑的有些小得意的秦志戬结果在医生那边被训的和三孙子一样




“你们这群人啊,卡了鱼刺就知道喝醋吃饭团”




“越弄越深晓得伐?”




“你看看这个位置,再深点就要动个小手术了”




医生说归说,手上动作不满,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事了。




龙飞凤舞的开了药,秦志戬领着药单又出去了,许昕要跟着,秦志戬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好。




许昕坐在边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下一个病人也是长大着嘴巴,医生还是在那边碎碎念,秦志戬回来了,一拍许昕肩膀:“走了”




回去的路上,秦志戬开车,车是问人临时借的,车主估计是个女孩子,粉嫩嫩的坐垫,许昕坐的浑身不舒服,秦志戬也不看他:“又哪儿不爽快了?”


“没”


“以后吃东西时候小心点,不要走神”


许昕哑着嗓子说:“我不吃了还不行啊?”


“你就是典型的因噎废食”


“……你不是嫌弃我胖嘛,正好减肥”


刚好红灯,秦志戬顺手换了个档位,眼角撇过许昕,许昕现在已经抽的比秦志戬高了,只是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习惯性的驼背,看起来不显的高,这会儿委委屈屈的团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秦志戬一时也说不出什么。


红灯一跳,秦志戬咳了一声:“你饿不饿?出去吃个夜宵?”


一坨许昕动了一动。


“不去”


“恩?”


“晚上吃多了,会胖,会被你骂”


“……许昕,你的话怎么那么多?”


“哦……”


秦志戬方向盘一打,坨着的许昕又动了动:“师父……你实线变道了……”




所谓的吃夜宵,秦志戬也只不过是路边找了家粥店。


拿了个菜单,秦志戬大刀阔斧的点了牛肉粥和几个蔬菜。


随着服务员的离开,师徒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对着看了两眼。然后双双低头拿起一边的手机。


许昕玩儿了会手机就抬头悄悄看秦志戬,秦志戬面容平淡的手指刷刷抚过手机屏幕。


和摸小情人的脸一样。


许昕忍不住内心吐槽,手机滴的一声,许昕发现自己的手机电量告急,出门出的急,移动电源也没带,为了保存电量,许昕不得不放下手机,眼睛转过天花板,又掠过玻璃窗,最后连边上的特价菜单都让许昕用眼睛仔仔细细分析了一顿。最后落在了秦志戬的身上。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秦志戬终于屈尊从手机上挪开一毫米的目光


“干嘛?”


“……您有移动电源没?”


“有,不过数据线只有三星的”秦志戬放下手机,直视许昕:“我不用苹果的我干嘛带苹果的数据线?”


许昕郁卒了大概三秒钟又振奋了起来


许昕说:“秦老师,你不觉得现在人和人之间交流最大的缺陷就是手机,你看大家一出来,一看手机就都不说话了,多不好”


说话的功夫,粥和菜都上来了。许昕伸手要盛粥,被秦志戬啪的打开手,秦志戬说:“我来”


盛粥,挑肉,撒葱花。


秦志戬做的一丝不苟。


许昕低头乖乖喝粥,粥里一半是肉片,估摸着秦志戬把锅里肉都塞进了许昕碗里。

秦志戬就是这样,嘴巴上说起人来半点情面不留,但是对着自己小孩又恨不得奶出个新世纪。

许昕虽然平时话多,但是家里从小就教导食不言寝不语,秦志戬之前已经吃了点,现在反而不饿,喝了几口之也就没什么事情做了,刚要去拿手机又像想到什么一样不自觉的就放下了,食指在屏幕上无意识的滑动机会,眼睛却还是停在对面喝粥的小伙子身上。


许昕专注地低头,勺子和碗的碰撞外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睫毛低垂,遮住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文静安宁,秦志戬盯着看了会,没来由的觉得真有意思,左手划开屏幕,顺手就点了相机,硕大的许昕蹦进取景框。


其实私下师徒相处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机会。秦志戬看着许昕喝粥,许昕不多嘴,喝的很慢,虽然这个孩子平时懒散,又好博个关注,但是平心而论,许昕言谈举止为人处世很少能让人挑出过错,反倒还有几分文质彬彬。见惯了许昕撒娇耍赖皮且懒的模样,如此乖巧文静,反而让他很不习惯。


秦志戬几乎没有给许昕单独拍照的印象,更不用说是师徒自拍,一般都是许昕嚷着龙给我来一张,或者是继科快来我们一起。所以此刻隔着屏幕看他,就像初次隔着实验室玻璃看试验品一样。


许昕含着勺子敏锐的get到了秦志戬的举动,一抬眼,秦志戬手指划过摄像键。


“秦老师?”


秦志戬伸出手里的手机,许昕叼着勺子伸长脖子看着秦志戬相机里的自己,屏幕上自己瞪着双眼,含着勺子,背景模糊一片。然后秦志戬又把手机敏捷的缩回去,许昕满脸不开心:“您就不能拍我拍好看点?”


秦志戬拿了手机又对比了下许昕:“我觉得和你挺像”


许昕灵光一闪:“要不我们自拍一张?刘指导和玘哥都有”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那别人冠军你怎么就不能?再说,你有玘子那么好看?”


许昕瞬间就瘪了嘴:“我不过就是想,咱们也师徒这些年,总得有个纪念什么的……”许昕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真的是在无理取闹。


秦志戬让许昕这么一说,瞬间就觉得自己特别不近人情,心里一软,面上浮了笑,口气跟哄孩子差不多:“要拍咱们就好好的拍一张,用相机拍……自拍,也不算个正经合照对不对?”


“真的?”


“恩……合照的时候脖子上再挂个金牌”


“师父……”




粥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秦志戬驱车送许昕回酒店。


到楼下的时候,许昕走在台阶上,秦志戬靠在车边,指尖夹着烟。


许昕单手插着兜,看着秦志戬“师父,联赛结束之后,我想和你谈谈”


“可以”


“那我先上去了”


秦志戬目送许昕进了酒店,低头划开火柴,点燃了那支烟,烟草的气息顺着鼻腔扩散到肺部然后吐出来,最终飘荡在夜空之中。


(tbc)






作者的吐槽:已经16年了,而我还在奋斗11年的叉叉和老秦。居然还没搞完……都三章了……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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